第55节

。”

    肩颈感受到她下颌的重量,封暄笑了声,把她往上颠了颠,轻轻的,像背着一团绵软的云。

    司绒靠在他肩头:“既要幽会,那就得听我的。”

    “听你的。”

    他们从黑暗处走出来,温润光华从云边泻到肩头,铺得前路一片澄明,封暄背着她,希望这路走不到尽头。

    中秋,满京不夜,人人都在走月亮,耍灯山,游龙的队伍把街道填满,往来俱是云鬓香风与欢言笑语。

    虹襄河畔,人流如织。

    他们策马经过虹襄河一段僻静处,河岸两旁栽着桂树,满树的桂子随风摇落,在地上铺了一重黄金屑,风来都是桂子香。

    而河面上,月光倒囊入水,千百盏琉璃灯漂浮在上,像倾下的满天星斗,又似墨带里浮起的点点萤火虫,静夜无人扰,真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这是太子殿下午后命人放的千盏琉璃灯,他要取个整数,作圆满的好意头。

    司绒骑在马上,俯身拿手在空中一挥:“殿下从哪儿偷了星星放在河里?”

    “喜欢?”

    “好喜欢。”

    封暄看她仍然拉着缰绳的手:“那是要继续夜骑,还是赏河灯?”

    “河灯赏过便记住了,这景儿都存在心里呢。如今自然是夜骑,太子殿下,我带你出城!”司绒凌空抽响马鞭,直指北方,像一道离弦之箭,疾冲而去。

    封暄紧随其后。

    她喜欢精致的河灯,但她永远不会为河灯停下脚步,阿悍尔的雏鹰,即便不能翱翔在阿悍尔的天空,也想要驰骋在无边的旷野。

    他们把喧嚣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一路往北,树林的暗影与河流的幽芒从余光里快速掠过。

    马蹄踏平了夜色,踏碎了星光,惊起的声响在旷野上绵延不绝,夜鸦埋首在林叶间听着这一串爆裂的声响。

    直到天色微亮,二人停在一片游荡薄雾的平原。

    马灯还有余光,天边是铁铮铮的亮灰色,这里虽然空旷,但或许是因为雾气下沉,连风都游得慢,听了一夜的风吼,此时静静坐下来,耳旁只有封暄略急促的心跳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从穹顶往下看,真是两粒坠入雾海的小芝麻。

    司绒想,要真是两颗芝麻就好了,那么他们必定要被日头晒透了,被经年的风蚀透了,化作分不清你我的粉末,游遍北昭的大街小巷,穿梭在阿悍尔的草影叠嶂中。

    司绒往后缩:“好冷,你抱我。”

    封暄怀里拥着她呢,司绒的后背和封暄的前胸紧紧贴在一起,这话就是撒娇。封暄懂的,他把外袍给她兜头裹住,只露出一双眼,下颌正好搁在她发顶,看着眼前一片透着蛮荒的寂静。

    司绒抬头望天:“看不到日出了。”

    灰云几乎要压到头顶了,不要说日出,一个时辰后不要被大雨浇透就要谢天谢地。

    封暄说:“京城可以看到。”

    可是她又问:“离阿悍尔还有多远?”

    封暄默了默才回答:“两个日夜。”

    “我跑不动了,”她往后偏头,想看他,“你摸我腿,抖的。”

    “不摸。”

    “那么回程你带不带我?殿下,封暄。”

    回程,封暄听到这两个字才有些情绪起伏,但他没应话,他抱着司绒,双臂如铁,风不能把他吹开,她也不能把他挣开。

    司绒揪着他的手指,看向昏蒙的天际,悄声说:“我想偷走你,把你藏进阿悍尔的草野与蓝天,藏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风从草隙过,把她的发带到他脸颊,有点儿痒,封暄静静看她:“偷走,然后做什么?”

    “偷走!”

    司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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