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立即转身,把美玉装进一个空盒子里,随后捧着盒子来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看着鸳鸯锁上了盒子,把钥匙自己拿着,让鸳鸯把盒子藏起来了。
宝玉看着这个过程,全程没说话。
老太太心疼的摸着他的头:“去吧,别枯坐着,去跟姐妹们说过话吧。”
宝玉站起来,后退几步对着老太太一揖到底,随后转身出去了。
走出来没几步,袭人立即迎上来。两个人沿着走廊一直走,袭人在后面问着:
“二爷,可算是回来了,一下午没吃没喝的,渴不渴饿不饿?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儿都能搬过去……”
宝玉站住,袭人跟的太紧,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宝玉转身看着袭人:“你们不必跟着我搬走了,那是前院,你们去不合适,留在后面吧。”
袭人听了只觉得晴天霹雳:“二爷……我们伺候二爷,自然是二爷在哪儿我们在哪儿。”
宝玉冷笑了一声:“我去做和尚了,你愿意出家做姑子吗?缺衣少食青灯古佛,没吃没喝的时候还要化缘,被野狗咬被凡夫愚妇笑,这样也能追随我一辈子?”
“二爷别说不吉利的,闹了几天了,也别再闹了。这话给老爷太太听见了又要生气,到时候又是一场是非。”
她不说老爷太太还好,说了宝玉的脸色更难看。
宝玉对袭人说:“二爷是谁不要紧,宝玉是谁也不要紧,你伺候的是二爷,看好的是宝玉。你和老爷太太都是一样的,我是谁呢?谁有在乎我呢?你口口声声说搬到前面伺候我,不过是因为你如今想回老太太这里回不来罢了。想回头难了,所以楚楚可怜温情无限,当站住脚了又开始拿腔作势,处处替我做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