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相视而笑。

    “走吧。”

    “嗯。”苏婵温柔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缓缓走在垂柳地。“对了,那个黄四说的男人……”李怀玉突然想了起来,问道,“是真的吗?”

    苏婵心中一沉,有些难以开口。

    她没有准备将高修的存在透露给任何人,这样对他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个麻烦,可是她也并不擅长说谎。

    见她踌躇不决的模样,李怀玉也没有多想,温和道,“罢了,你不想说便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问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狗没有啥戏份,下章一定。

    ◎你很希望我走?◎

    一方素洁的手帕,上面绣着几株青翠的竹,自带宁折不弯的风骨,仿佛那人青衣翩翩的衣履。

    苏婵坐在廊下,一针一线绣的极为专注,不知不觉已经坐了大半天。

    感到手指有些累,她放下手帕,从篮箩里捡起一本话本子来读。平时刺绣累了,这话本子是她难得的消遣。

    炉子上咕噜咕噜滚着药,药香顺着微风萦绕在庭院中,有一种别样安心的包裹感。娴静的女郎坐在廊下,檐外是白云碧天,微风吹来一两枝探出头的柳枝,一切显得格外缱绻温存。

    她坐姿端庄,面色含着淡淡春意,也不知道是在话本子里看到了什么,偶尔眉眼弯弯,惹来一两声轻笑。

    高行修抱臂站在柴房外,朝她淡淡瞥过去一眼。

    这几天她似乎又变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她像是一枝重新吸收了水分的黯淡花枝,再次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你识字?”他有些惊讶。

    苏婵笑容僵了僵,这才意识到庭院里还站着第二个人。她收起笑,微微有些窘,抬头看了一眼高行修,又重新垂下头去,“……是娘以前教给我的。”

    “你的母亲……”他自打来这家之后,还从未见过这里的女主人。

    苏婵的眼神一黯,“娘在我小时候就病死了,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教她认字,教她刺绣,她说女子在外不能老是靠着家里、靠着夫君,也须有自己的本事,这样才能抬头挺胸,活的有底气。

    她还教给她宁做平头妻,不做侯门妾。

    有些事就算苏大不告诉她,苏婵也隐约猜出来了一些。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选择了缄默而已。她在年幼便扑风捉影过娘亲的身份,里面的真真假假扑朔迷离,但她总能够在这些年从中将其串联在一起。

    或许娘的前身并不属于西里村,或许属于一个更远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对于土生土长的苏婵来说,她无法到达。

    高行修意识到戳中了她的痛处,“……抱歉。”

    苏婵轻轻摇头,“没关系。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高行修看到苏婵放下了话本子,神色有些落寞,想来是他的突然发问让她失了兴致。她脚边的篮箩边搭着一方素雅的手帕,他窥到了手帕一角的翠竹样式,针脚细腻,绣工看上去还不赖,想来这个也是她那去世的娘教给她的。

    他朝她走了过去,苏婵却忽然一下子站起来,美眸睁大,有些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指示?”

    高行修愣了愣。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失态,苏婵缓了缓神色,柔声道,“你是不是渴了?还是饿了?我让阿爹去给你拿。”说完便要匆匆回屋。

    高行修不动声色地暗了暗眸光,“不必。我并无这等需要。”

    说完之后,他退后,继续倚在墙上,淡淡阖上了眼。

    苏婵看了他一眼,讪讪一笑,“哦……好。”

    她觉得自己和他始终不是病人和救人的关系,倒更像是上下属。也许是这个人的气场太足了。而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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