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时,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收尸人了。”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他完全没有想过这句话会是真的。
外城一如既往的混乱而热闹,死气沉沉里透着原始的生机,而车开出外城的隧道之后,满眼熟悉的风景扑面而来。
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还是同样的碎岩遍地的荒原,还是同样的寒风凛冽,但其实又改变了很多。
外围有驻防,这里不会再有感染者,不会再有狂奔而至的难民,也不会再有收尸人……
车开到掩体的坡底停下了。
邱时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人的记忆就像宇宙里的星辰一样多。
也许是真的吧,眼前这片掩体,他就有无数的回忆。
跟记忆里不同的是,这次回来,没有一大帮人从掩体里冲出来,叫喊着奔向他。
“上去吗?”邢必下了车,“时哥。”
“走。”邱时一挥手。
掩体的一切都没有变化,邱时走进自己那个屋子时,里面的灰都不多,毕竟算起来,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只是经历的事有点儿多而已。
邱时脱掉外套,似乎一直到这一秒,他紧绷着的神经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下来,脑子里那些疯转着的各种事情才算是被甩了出去。
邢必脱掉了外套,坐到了床边,看着他:“怎么样?还是熟悉的地方让人放松啊。”
“嗯。”邱时也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先注意到的,居然是邢必今天穿的不是那身连体的制服。
邢必笑了笑。
“笑什么?”邱时问。
“没。”邢必笑着说。
“你祖宗,”邱时走过去,对着他胸口推了一把,“别以为只有你会抢答。”
邢必倒在了床上,刚想要坐起来的时候,邱时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膝盖抬起来顶到了他腿中间:“别动。”
本能
“门没关。”邢必提醒他。
“怕什么?”邱时胳膊肘压着邢必胸口, 盯着他的眼睛,“这儿除了咱们俩,没有第三个人了。”
“那开一下取暖球。”邢必说。
“堂堂潜卫, ”邱时拉开了他的上衣, 把手按在了他肚子上, “居然怕冷?”
邢必的皮肤很光滑,而且很暖, 邱时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有些恍惚,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加强之后,掌心和指尖的触感似乎也变得敏锐了, 邢必身上的温度顺着掌心向上, 被右手腕的脉搏一下下泵到了胳膊上。
“我是怕你冷。”邢必说, “这里是掩体, 可不是恒温的内城实验室。”
“我不冷。”邱时说。
“脱光了也不冷吗?”邢必问。
邱时看着他,没说话。
“穿着全套衣服操祖宗吗?”邢必问。
“……邢必,”邱时捏着他下巴, 沉默了一下之后感叹了一句,“你脸皮是真的厚啊。”
“正常情况下也没有这么厚,”邢必说, “主要怕你脸皮太薄了进行不下去。”
“这事儿不归脸皮管,”邱时的手滑向邢必腰侧, 慢慢俯身,手从腰际绕到他身后, 脸埋在他颈间用力蹭了两下, 又忍不住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说话时能听到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这他妈是本能, 动物一样的。”
邢必没说话,手伸进他衣服里。
手掌抚过他后背时,像是带起了一阵来自皮肤内层的小小风暴,身体里的什么东西都跟着开始翻腾。
邱时猛地直起身,两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外面一阵狂风呼啸着刮过,进屋时没有锁的门像是被风一脚踹开,哐的一声。
邱时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