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她的步子便走到了沈空青面前。
虽是母子,却也有五年多未见,儿在外做娘的自是挂念心头,她鬓间的发不知有多少是为沈空青白的。
“儿子”李芳茹泪眼婆娑,拉着沈空青的手将他上看下看。
沈空青顾及是在外面,反牵过李芳茹往里面走去。
等到了里间,他松开李芳茹的手,噗通一声跪下,朝两人磕了三个头。
尽管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他虽是为保家国被迫离开父母身边,可数年来让父母担忧、更不曾尽孝,这头就该磕。
“儿子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沈氏夫妇吓了一跳,忙同步上前扶他,李芳茹更是心疼地不行:“快起来。”
沈空青这才顺着他们的牵引站起来。
他这三个响头嗑的实在,额心都红了。
沈申姜也在注视着他,看着沈空青凹进去的脸颊,也不禁心疼。
可比起村里其他人,儿子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瘦点有什么关系?好好养一段时日就是了。
就是不知儿子到底为了何事晚归。
沈申姜不过四十,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却有疲态,他心里记挂着沈空青,陈朝与澧朝的仗年前就打完了,可儿子无故拖延数月才归家,虽说是收了报平安的信,可他也晓得里面定是有事瞒着,只是儿子不说,他也不能说出来让妻子跟着担忧,心里藏着事,这几个月脸色都明显憔悴,但好在是全须全尾回来,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回来就好,你离家那日起你娘就想着你,回来就好。”
做爹的总是寡言,但一句‘回来就好’却表明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