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受害女性,大部分人其实态度与你截然相反。她们知道打性侵案取证困难,耗时耗力耗钱,会拖垮一切,所以她们宁愿就这样算了,回归正常的生活。”
“大概是我打小就有极强的道德感和秩序感吧。”谢韵之思索着说道,神情若有所思,她很平静,说的话却带着极其骇人的力量:
“我不能容许有人触犯法律,败坏道德,还能够不受到任何制裁。我也不能容许自己的正当权益被侵犯,却忍气吞声地不去发声,想着去平息一切,回归所谓的正常生活。仔细想想,那是正常生活吗?被害者当真能忘却吗?性侵造成的伤害就好比一个不断在腐烂还会传染的毒疮,最开始的剧痛之后,也许痛感会平复,也许表面会结痂,但是内里还在不断地腐烂,烂穿你的肺腑和心脏,一生你都不会忘却,你会在不断地折磨你的痛觉中度过你的一生。我只是不愿这样度过我的一生,我想要的是剜开疮口,把所有腐肉剃除,撒上消炎药,让它彻底好去。也许一时间会剧痛无比,也会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疤痕,让所有人老远就能看见,但至少它是干净的,也再也不会让我痛,也不会再传染给下一个人。我想要灭绝这恶毒的传染病,要让着传染病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这大概就是我身而为人的倔强吧。”
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撼动人心。万镜心想,也许这个笑容会成为经典,会被永远留存在平权斗争的发展史中。
“愿意谈谈那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有整个过程吗?”万镜问道。
“当然。”谢韵之弯起唇角,“我想我的经历可能是一种经验教训,希望能给其他的女性同胞带来一些警醒。”
“我想我得先从我自己的性格谈起。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受的家庭熏陶的缘故,我父亲是院的教授,母亲是舞蹈家,家庭氛围是很文艺的。我父母亲都很爱看法、文章都写得很漂亮,我父亲钢琴也弹得很好。他们其实并没有刻意要培养我什么,但我……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嘛,没办法的事。所以我也爱看书,后来又爱上跳舞,也非常喜欢音乐,养成了一种很多愁善感的性格。像我这样的人其实不多,我上学之后,经常想找小伙伴分享一下自己新看的书,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我小时候其实挺孤独的,长辈毕竟是长辈,长辈能与你分享,但他们与你的思想水平并不在一个层面上,你也很难与长辈成为真正的朋友。我缺乏同龄的朋友,总是一个人窝在屋子里看书,性格内向。我妈妈很担心我这样下去会自闭,有一天张小琴导演来我们家吃饭,我妈妈跟她说了她的担忧,张小琴导演就说——那不如让这孩子来片场拍片吧,我看这孩子外形也很不错,在片场至少不会自闭,能多和人接触,锻炼与人交流的能力。”
这可能是谢韵之行健能够利用这一点吸引我靠近他的原因吧。说实在的,他这个人虽然人品稀碎低劣,但真的很能装善人,肚子里是有货的。有这么一句话不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我那个时候恰好是二十三、四岁的时候,此前二十一岁时因为伤了脚,留了心理阴影,使得我不得不放弃了跳舞的梦想。之后我决心专攻表演,还考了央戏的研究生,我和他的那部戏《赤色岁月》就是在我研究生期间拍的。那个时候我尚未完全走出伤痛,对把演戏作为我的未来职业一事,还存在着些许疑虑,我很害怕自己做不好。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是半路出家的,和那些专研此艺的同门师兄弟姐妹们相比,我差得太远,也缺乏很多专业性的知识。那个时候就很惶恐,每天拼了命地啃专业书,但总是有消化不了的地方,就想找老师问。恰好章行健在这方面是专家,他很能忽悠人,我就像咬住他鱼钩的鱼一般,被他这么一提溜,就进了他的鱼篓。
那天是五年前的三月十四日,晚上。我照常拿着专业书去找他讨论表演的问题,这件事我已经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