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库的帮忙才进行得非常顺利……话题好像有点扯远了。」
「你、怎么、能、这么做!?」
伊姆大睁眼睛微微偏头,深邃冷绝的眼底映出满腔憎恨的维恩。
「只是杀了三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啊……还有查理一族,这样也不过十个。你父亲可是二话不说屠了数百名族人啊,你真该看看他为了我浴血奉献的高贵模样,那才能称作忠诚可靠,在这点上你显得不足够了。」
「丧心病狂!你根本就不正常!」
伊姆沉静看着她的失控,而后忍不住叹息,温和口吻飘盪在春光旖旎的宽敞花园,像是在安抚闹彆扭的孩童。
「为了仁慈,我必须残忍。」
「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维恩眼底燃烧桃红火光,卯足了劲往前一推,剎那间飞沙走石、草木斜倾,贝卡帕库拧紧眉心咬牙退后几步,潮湿的泥土堆砌在光亮的皮鞋旁,草坪乍现两条短短的压痕。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你是厄洛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伊姆眼眸轻闔,轻声吟唱起音节繁复华丽的远古咒语,缺失的核心权能透过「波痕」源源不绝注入维恩体内,所谓波痕即强制性的上对下约束,除非施印者自行解除,否则这层约束会附加在天帝转生者身上永生永世轮回,永不磨灭。
维恩倏然松懈肢体放空了神,双膝无力跪下,被仇恨掩盖的眼睛回归最初的虚无,周身发出圣洁温暖的白光,贝卡帕库掌中的光剑消散无踪,阻挡在神明面前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真是调皮的孩子,不是吗?支配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伊姆绕过贝卡帕库大幅度的弯低腰桿,挑起维恩玲瓏的下巴,迷恋凝望眼神空濛的绝美景象。
「您别忘了,她是厄洛的直系后代,绝对不能小看她觉醒的能力。自与厄洛一战您与我元气大伤,力量始终未真正恢復——」
伊姆慑人心魄的眼睛闪耀星光,轻柔飘渺的语调宛如歌唱动听。
「嘘……我无所畏惧,亲爱的朋友,只要波痕不消失,我能支配厄洛,也能支配她。」
这是维恩第二次跪倒在神祇面前,以非自我意志许可的状态。
伊姆刻意抹消的大河记忆通过波痕注入脑海,包括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走出家门,嚐到阳光落在发肤的美好;包括十四岁那年她亲手屠没了自己最亲爱的血亲,母亲嘴角盛开嫣红的血花,拍着自己的背轻声细语说着有多爱她。一幕幕悲剧真实得让她愤怒想仰天咆哮,咆哮此生无计可消除的心痛与眼泪。
『维恩……』
低沉滑顺的嗓音拉回她的神智,两道朦胧的身影出现眼前,沉稳优雅的黑发男人与端庄美丽的银发女人分别眨着鲜红与藕紫的眼眸,维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奔向思念的双亲。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宝贝女儿,一路走来辛苦你了,你是希弗斯坦的骄傲,我们永远以你为荣。』
『可是……我、是我……』维恩缩进父母的怀抱抽抽噎噎像婴孩哭着,怎么样就是无法把自己是杀人兇手一事说出口。
『别急着哭泣,女儿,这并不是你的错,眼前还有麻烦需要解决。帆船的动力是风,那么天帝力量能够无限膨胀的来源便是恨,因此,伊姆剥夺了我恨的资格,但他没能想到恨意能够经由光阴淬炼得更加出色。我的女儿,如今他啟动了波痕,现在就是你一举斩断的最好机会。』厄洛噙带笑意,宠爱的摸摸维恩的发顶。
『伊姆并非无敌,最初的恨造就了他无法飞翔的翅膀,那是我亲手替他摘下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居住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抱歉让年幼的你承担这一切,但是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