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等到她饭后才进病房仍坐沙发上合同放茶几上黑纸白字被黄昏洒得一片金色。
“徐一苼单独找我试镜过说实在话表现挺好的你身体状况不太好工作面暂停徐一苼又说她愿意无偿出演我本来还真犹豫了”吴尔的食指挠着前额“但是方璇给我看了你在海边念台词的一段视频我觉得……我还是愿意等等你。”
她听着拨弄着笔吴尔接着说:“按照流程我应该先找老坪对合同但老坪说你有解约退圈的心思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是有那个想法”回“我想好好学表演把那些挂了的课补回来。”
“去年你确实一直在拍戏唔如果我只在你双休日和寒暑假开工不影响你正常上课时间呢?”
盘起单膝身体的一侧受黄昏光照:“但这样耗费你不少时间和人力吧我是喜欢这本子但如果让整个团队都围着我转代价有点大。”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龙七其他的你别考虑本来我拍这就没考虑收益只想拍好所以我得选我真正要的人。”
静了一会儿。
“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我等你。”吴尔应。
前几个月一直想方设法要的东西就这么在送到眼前的时候压了下去吴尔走后晚上八点她在床边坐着拨靳译肯的电话病房外的护士来来去去输着液的手在床单上打着圈两三秒寂静后那端传来已关机的语音提示病房口龙梓仪正好进门她马上挂电话。
“要不要我跟护士长支会一声啊?八点过后可不让探视了。”往转弯的墙口一靠龙梓仪削着个苹果说。
……
“你如果做不到在我成长的时候陪着看着起码别在我伤口上撒盐看我笑话。”
没看龙梓仪掀被子睡上床主动关病房的灯:“别陪夜了今晚怕被你烦死幸好我成年了抚养权不归你。”
背光中龙梓仪仍悠哉地站着“咔嚓”一声咬苹果准备走她终于再喊一声:“妈。”
“干嘛?”
她在暗暗的病房里龙梓仪依着走廊的光回头应她一副等着接她下一句嘲讽的样子她靠着床头坐浅慢呼吸:“他今天不来见我顶多是被家里拦着而他家里这么做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不关门当户对的事。”
“哦那嫌你不够漂亮?”
再一次平缓呼吸。
“虞朋是hiv携带者。”
清脆的苹果咀嚼声停止。
“我跟他有过不确定的血液接触靳译肯疯了一样打虞朋也是因为这个。”
走廊外护士推车经过。
龙梓仪仍在原地站着影子在地上拉出长长一条龙七靠在床头看着她:“谁家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跟一个可能感染艾滋的人交往呢换你你会吗?”
……
……
隔天早。
窗帘拉开时一道光然后几乎是被龙梓仪拍醒的她翻身到另一边又被龙梓仪猛地扯回来把她眼皮撑开这下倏地从枕边撑起身捂眼睛:“干什么!”
“来女儿我给你查过你听着”一笔记本直接撂枕边龙梓仪的头发半扎半放皮筋都快掉了蹲在床边指着屏幕说“那兔崽子是hiv携带者是吧携带者和艾滋是不同的携带者体内有病毒但没爆发一般都有个潜伏期这潜伏期可长可短有的人活到正常寿命都没爆发过这日子过得跟普通人一样然后啊你看”鼠标切到另一个科普页面“艾滋的传播途径三种母婴血液性接触好我们是血液接触但是你自己也不确定你有没有和那兔崽子有血液接触对不对当时你咬他虎口他打你弄得你口腔出血是吧你看”龙梓仪伸手背“人的皮下组织脂肪层是有弹性的不可能你一口咬下去瞬间就出血诺昨天我试过先开始是发青然后这血才慢慢渗出来所以他的血不一定进你嘴巴就算进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