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栋熟悉的楼房。
推门进去时便看到客厅中央端正坐着的陈丽霞,此刻正品着热茶,听见动静往她那儿瞥一眼,而后又转视线徐徐地和对面的老人家说话。
奶奶看见她,面上带笑,招呼她过来。
俞悦换了鞋后走过去,随意地坐在一旁,没说话,目光瞥向一侧的文件袋。
妈,这次回来我给你带了些补品,您老人家要多注意点身体。
我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和俞营工作那么忙还想着我的事。
妈你这是什么话?做儿女的哪能不管父母?陈丽霞笑容咧嘴边,哄着老人家开心。
奶奶没说什么,将视线落孙女身上,随后开口:你和孙女先聊,我和刘婶她们约了花牌。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陈丽霞慢悠悠地拿起镊子,冲洗着茶具,接着又缓缓续上一杯热茶,推到俞悦面前。
俞悦没接,依旧看着那份文件。
拆开看看。
她动作迅速地拆开外封,从里取出几份全英文件和几张计划表。
什么意思?
砰一声,陈丽霞放下茶杯,与她对视,眼神锐利,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不掺任何感情。
你觉得我会放任你呆在那个野鸡大学?这学期过完就给你办留学。
我不想出国。
由不得你!陈丽霞的音调忽然拔高,那副教导主任的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俞悦却忍不住笑了,甚至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觉得可笑。
陈丽霞看她,眼神审视。
城市是你选的,大学是你选的,专业是你选的,导员是你选的!你选择了一切丝毫不给我插手的机会,现在又擅自决定让我出国,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工具?越说到后面俞悦的情绪越发激动,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眼角泛红,就这么死死地和陈丽霞对视,那股从未在她面前透露过的犟一下显出来。
陈丽霞冷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把情绪发泄完,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脖颈直挺挺地立着,斜她一眼:发泄完了吗?
就好像刚刚那一通好不容易说出来的真心话在她眼中连地上的灰尘都不及。
俞悦沉重地呼吸着,将脸往旁侧,避开她的视线。
里面是这几个月的计划表,先考完雅思,大学的每一项课程都要达到最高评级,学校我已经帮你挑好了
话还没说完俞悦便起身,当着她的面将那厚厚一沓的纸胡乱地撕,每一张都用力地撕,纸片落地,掉落在茶几上,落在杯中。
够了吗?
陈丽霞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悠然地说了句:看来你的病情又恶化了。
俞悦现在接近崩溃的边缘,将纸一股脑地扔,眼眶的泪顺着两侧滑落,她伸手抹一把,二话不说跑出门。
路尽头有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她推门进店,低着头。
要一包555冰弦。声音带点沙哑的哭腔,她吸一口气,手指滑着屏幕,耳侧听到一些人的嬉笑打趣。
姑娘你成年了吗?
俞悦抬头,与对面那人对视。
店里有规定,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没带。她回。
那麻烦你让一下,后面有人要结账。
而后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带着股浓厚的烈烟味。
刺鼻但不难闻。
多少钱?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音。
俞悦回头,对上那双眸,眼尾像是被刀磨过般,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像是深黑的夜潭,引人掉陷。
她往旁移步,他结账。
盛柏千买完水后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