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8

丈之远。

    她怎么伤的?

    周临哑声哭着从地上爬起来不停的磕头求饶,害怕恐惧涌上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像厉鬼的哀嚎。

    他想解释是裴璃先扔他的包袱的,想撒谎不是自己打伤她的。

    可他说不了话,嘴上的血迹,裴璃脸上的伤口血淋淋的敞在太阳下。

    把人拉下去,阿璃若有事本将军饶不了你!

    裴子柯抱着重伤的裴璃离开,一旁的将士立刻反手将周临捆了起来。

    只那么半天,周临便从裴璃心上的小郎君变成了阶下囚。他又一次睡进了战俘堆里,手脚上拷上了沉重的枷锁由专门的兵士看守。

    夜里,卧在沙地上的周临听见了他们毫不留情的嘲弄声:

    哼,一个小白脸还想着傍上裴将军的掌上明珠飞黄腾达,我呸!

    软骨头,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有声音随身附和,说的有些难听,可是事实。

    周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有些后悔那般冲动了,可什么都来不及了。那小姑娘醒不来,他便也活不成了。

    次日是俘军整队南下的日子,天还未亮便有兵士来踹醒了所有人,给每个战俘发了张糊饼。

    吃完饼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周临与其他数十名枷带拷锁的人押在了一起,虽然知不知道他们是谁,可裴家军如此严密的看管也大概能才出来身份不一般。

    他便如此好笑的由一名被掳掠至赤狄西褚子民变成了一名俘虏,因为口不能言又由一名寻常俘虏变成赤狄勋贵重犯。

    离开裴家军的那天他作为重犯走在俘军的最前面,所有人都是知道他是裴家小姑娘养了三天的小白脸,因而咬伤了主人所以被抛弃了。

    走过大帐前,周临看见了那个牵着父亲的手,头上裹着厚厚白布,脸色苍白不见血色的裴璃。

    她一样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而后冷冷的撇了过去没过半会儿又低下了头,莫名眼睛有些疼。

    她没有出声,没有想裴子柯讨要周临,眼睁睁看着他和战俘被驱赶南下。

    周临失望难过,张大了嘴巴大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他想给她磕头求求她救他,可裴璃什么也没做只是抬头看看了裴子柯喘息道:

    爹爹,我想养着小狐狸。

    好,爹爹明日去帮你打。脑袋又疼了吧,风大先进帐去。

    裴璃蹙着眉心的疙瘩钻进了大帐里不再提周临的事,那些允诺过他的事其实一点也没忘记,可她好累就是不想开口了。

    俘军里周临越走越远,裴璃视对他而不见。他急的想冲上去追她,可立刻便被兵士按住了。

    心下对裴璃一丝丝的歉意也由此变成怨恨,此去南下千里,带着沉重的枷锁风餐露宿,饥寒难耐他不止一次的痛恨裴璃,痛恨裴子柯裴家军。

    恨她怎能扔掉自己母亲的尸骸,恨她说话不算话。恨裴子柯治军无方,任由兵士将他当成俘虏从未认真查过他的身份。

    许是怀揣着这般的恨意,周临熬过俘军的瘟疫,熬过押解兵士的毒打,一直渴望死在半路上的他竟好端端走到了南都。

    历经半年之久,再回想起裴家军他心下竟五味杂陈分不清是恨还是如何。唯一会在午夜入梦来的只有裴璃,在那风正好,肆意浓的沙响山。

    入京后西北的一切随风而逝,他再也没有听过任何关于裴家军和裴璃的消息。同数十名姣好俘虏被关进了京都南长街沙帽胡同里的一座宅子,生活也不算差每日又专门的太监前来送食,还有老大夫来调养身子。

    周临的嗓子养了一个多月便开始能说些话了,但他性子冷遭遇西北那一遭变得愈发孤僻冷淡,从不主动与人说话。

    直到有一天,他们的宅子里开始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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