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盐场
三男方的行踪决定女方无权干涉
行了,不用说了,我签。
我还没说完。
嫁你总比嫁去做妾好,只是可惜这支舞了。任翠生放开与他握住的手,移步到了厅堂里。
任远飞已被灌得晕晕乎乎的,见她姐回来了借口说要去洗手间洗把脸溜走了。于苍安心中还有事没办完不敢喝太多,见他们这幅不欢而散的样子不禁看起好戏来。
在这说吧,刚才太吵了,有些我没听清。
郭世铭拿出一份协议,递给她过目。
除开这些他真是个嫁人的不二人选,看年纪拖到现在来娶她已是下策了,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她嫁过去就能打理盐场了,他的股份在他走后都转给她,有了这份产业总比随时要跑的新郎靠谱得多。况且她一介孤女子在津无依无靠,天津可没有给她走后门安排体面工作的叔叔。任翠生想了想还是签了字。
若是以后我死了或是多年不回,也或是你遇见真心相爱之人,你可以向爹娘阐明与我和离,重新嫁人。另外,我还有些积蓄,待我走后也是你的。
我没想那么长远的事情,有个名正言顺的安身之所就可以了。说完任翠生喝尽了一杯酒,走出厅堂到阳台上吹吹风。
于苍安见状想去询问情况,却偶遇了刚才洗手间出来的柳川红,第一眼还没认出来她,墨绿丝绒镶金丝的旗袍却配上一个清新淡雅的妆容。他急忙上去拦下她,退到一边,拿出那根顶簪。先生,咱们去包厢里谈可以吗?
可以可以。于苍安连忙附和到。
待推门坐下,于苍安便把从前如何救的她们戏班子的事一说。确有其事,柳川红拿过顶簪瞧完也是个敞亮人原来是你啊,老爷子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们早死在东北了哪有如今,可惜班主已经去世了,不过这戏让我包圆也是应该的。今天我做东,一会菜就上来了,可要敞开了吃昂。
于苍安见到她这幅样傻了眼,哪像后台瞧见的那个任由钱老板搓圆捏扁的小娘子,简直活脱脱一个凤辣子。
柳川红见他没反应的样子以为是对这份宴席不满意,毕竟是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找到这不是结交,就是求人办事了,于是问他你们家如今可好啊?
唉,说来话长。小日本一进了东三省我们家就逃了出来,途中娘跟弟弟还和我们走散了,至今不知所踪。我爹前几日去东北运我们吃饭的家当,生死难料啊!
柳川红听后也唏嘘不已,这么好的一家人被逼成这样,想当年她第一次过生日还是于苍安的娘给做了一碗长寿面,情动之处便主动提及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于苍安刚要开口,门吱呀一声响,钱老板推门进来,还是黑衣黑裤黑皮鞋一身黑,于苍安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方方正正一张脸,颊上的两坨肌肉横下来,脸上沟壑的纹路说明他并不那么年轻。深眉高目,不苟言笑,夹上支雪茄坐下摆明要听他们的谈话。
柳川红倒是当没事人一样稳稳当当坐着,也没有介绍的意思。于公子,接着说呀!
钱老板虽在场但于苍安也豁出去了柳小姐,我,我们家带来一批上好的皮货,可刚到贵地没有销路,请您给指点指点。
皮货皮货柳川红念叨着在心里翻名录,有个张副部长,你可以去找他,这批货说不定能军用,他就在
昨委员才撤了他的职,上哪找去。钱老板吐出烟圈缓缓打断,哦?你还认识张副部长了,我走这些天你没少唱堂会啊。
柳川红瞟了他一眼,但也没别的辙了。
这样吧,过两天我去北边,这批货就顺着给他们。
可他们是小日本,你还在跟他们做生意。自钱老板进来后柳川红第一次转头和他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