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个印着东汶摄影的小纸袋。
她拿起小纸袋,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寸和两寸的证件照,她抽出了一张。
是许穆玖的。
他什么时候拍的,她怎么不知道?
零零,今天没有作业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问道。
有。
她把照片放回原处,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书包开始掏作业本。当她掏出第四本的时候家里的大门被打开了。
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她听到母亲和许穆玖的声音:
出去干什么了?
买点东西。
拖一大堆东西走路麻烦,益城那边什么没有?到那边再买也是一样的。对了,你明天要走了,行李全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
听到这,许一零丢下作业本,快步走出房间,好像她晚一秒他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出了房门后,她还是没有看见许穆玖。
刚开始的一瞬间她感到了确切的失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皱眉,然后才意识到他可能只是去了房间放东西而已。
抬头时,许穆玖已经从他房间出来了。
第一眼看见他后,她莫名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刚好看见她的许穆玖的神情里也满是局促,他本想避开目光却又犹豫地没有避开太多。
随后,似乎是为了让场面自然一点,不知怎么开口的他扯出了一个他自己很清楚答案的问题:
今天没有晚自习?
嗯。她再次垂下脑袋,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许一零和许穆玖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听父母谈天。
父亲提起,他们厂里这两年总出事,以前不少老同事都离职了,还有他之前带的那个徒弟小李,前段时间被调去了别的车间,今天也离职了。
母亲问那是做什么的车间,被父亲告知是管冲床的。
厂里几乎每年都有被冲床伤到的工人,例如父亲的一个同事老魏,就是去年在操作冲床的时候被削掉了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
提到老魏,父亲不禁感叹:
他和他老婆两个人都是从外地来林城打工的,两口子之前都在我们厂里上班,他老婆之前是干抛光的,车间里全是那个灰,吃饭总能看见鼻子两边的灰,后来她还得了尘肺,唉
抛光和冲床的工资高吗?这么危险招人困难吗?
许穆玖和许一零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种明摆着折磨身心的苦难自然不是别人打心底愿意接受的。
他们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生存压力,也知道生存压力的程度因人而异,但他们的视角是有限的,无法了解到所有程度压力的生活。
世上永远都有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轻松美好的生活,也永远都有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绝望痛苦的生活。人们似乎在爬同一座山,攀岩者们之所以还在坚持,不仅因为向往着高处风光,也因为凝视过脚下的无底深渊,高处的人视野清明,总能发现比自己更值得艳羡和嫉妒的人,而身处黑暗的低处的人鲜少得到光亮和视野,严重时甚至看不清眼前,只有本能在帮助自己挣扎。
每当凝视深渊的时候,心中会油然而生同情、庆幸与恐惧。同情是否虚伪,庆幸是否残忍,他们从未得到过答案,但恐惧至少一直是真实的,所以周围的人和他们自己要不停地说不能放弃努力。
父亲答道:工资比普通的高一些,不过其实也没有那么高,但是肯定招得到人,总会有人愿意干的。
他们要住房子、要吃饭呢,钱哪那么好挣?母亲扫了一眼她的儿女,觉得他们未入社会、不知疾苦。
他们有个姑娘,现在上初中,听说在学校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