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疏远,甚至可以让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快速解除,可他不想这样。
也许许一零对他的好感只是他的错觉,但他更愿意相信那不是错觉,他想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好感尽可能挽留住,不想让它被消磨掉。
他哪里是进退两难,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退的意思。
可以少喝点吗?可以不喝醉吗?许一零小声地答道,我知道你没跟爸妈说,你别喝得太明显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还是跟他们说一说吧,也不能次次都瞒着。
他看着许一零认真的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73real是一家静吧,占地不大,里面的照明和许穆玖想象中差不多暗,进门不远处有一个嵌着蓝紫霓虹灯管的驻唱台和一台大显示器。
继续往里走,最引人注目的设施莫过于尽头的那个约莫五六米长的酒柜,四层台面容纳了数不胜数的各色酒瓶,流光溢彩,瓶身贴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标签。酒柜上方的灯精准打在酒柜正中央的羊头骨装饰上。酒柜前的赭色木纹吧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玻璃杯和餐巾纸筒。
才六点半多一点,酒吧的顾客数屈指可数。许穆玖没花多长时间就锁定了东边的一张桌子,桌子一侧坐的是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顾允,他对面那个趴在桌子上的蓝色头发的人大概就是庄守然。
祖宗,你终于来了。顾允放下手机,把自己面前的酒单递了过来。
庄守然闻声也抬起头来。
嗯,我刚从驾校回来。许穆玖接过酒单,坐在皮沙发上,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庄守然的头,你这头发怎么搞的。
庄守然得意地理了理头发:雾霾蓝。
许穆玖一页一页地翻看酒单。上面的酒卖相极好,也贴心地标注了配料,可他看不懂哪个度数高哪个度数不高,只能大致地猜测。
不能点度数高的。
点什么呢?
长岛冰茶!庄守然立刻答道。
度数不高?
我听说度数挺高的,庄守然乐呵呵地说,顾允点的就是长岛冰茶,不过我先声明,你们要是醉了我可不管你们。
去去去,顾允不屑地挥了挥手,顾大爷我喝二锅头长大的,怕这个?
吹牛吧你。
庄守然点的什么?
我点的椰林飘香。
那我也点这个吧,许穆玖合上了酒单,其实我饿了,我没吃晚饭。
我记得单子上有吃的,好像有意面。庄守然提醒道。
许穆玖摇摇头,尽量压低声音说:太贵了。
我也没吃,顾允抱怨道,我就说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来酒吧,六点酒吧才开门,哪有人啊,就你们两个怪胎,吵着要回家,都多大的人了,家里是有勾魂的还是怎么的?
许穆玖一愣,随即笑道: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天天往外跑,是家里有催命的?
哼,可不是么。顾允冷哼一声,一脸不高兴,我就是个随随便便考一场试随随便便出去混四年文凭的,他们巴不得我天天在外面,眼不见为净。
庄守然安慰道:嗨,别说丧气话。
安工大的土木挺厉害的,好好学不算混文凭。
许穆玖正说着,一杯像柠檬红茶的饮品被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顾允伸手拿起那杯,没有丝毫犹豫就喝了一口。
冰块、带气泡的液体,那是可乐吗?
安工大?在安城?庄守然想起来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许穆玖在益工大吧?
嗯。
最后一杯椰林飘香被送过来之后,庄守然把捏着杯脚的手杵到桌子中央,示意干杯:
敬我自己,敬你们,我有志气,就我一个混去沪城了,你们两个没出息的,留在宁州省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