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许一零连忙摇了摇头,鼻间一阵酸涩,我觉得你说得好,我喜欢听你讲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喜欢?
如果不喜欢就好了。
那就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我也喜欢听你讲话啊。很多东西是你告诉我的,你对我的影响很大。
如果永远是这样就好了。
许一零?
嗯?
那我也能问你问题吗?
什么问题?
许穆玖的内心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他还是决定问清楚板报的事,无论对方告诉他什么答案。
反正他在许一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颜面好失去了。这个想法很无赖,却也给了他一些勇气。
那个,你们教学楼一楼西边连廊的黑板报,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许一零心底陡然一惊,但她还是慢吞吞地承认道:是。
右下角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写的吗?
他注意到了。她是不是该为他们心有灵犀而欢呼?这是她希望的吗?
嗯。
写给谁的?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许穆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出乎意料的是,许一零没有给他任何答案,像给所有人的、给某个人的甚至是给你的这样的答案,什么都没有,只有长长的缄默。
他听到电动车车轮旋转的声音,听到冷风呼啸的声音,感觉到自己因为紧张和尴尬而加快的心跳,这些都在未知的沉默中显得越发聒噪。
没事,我不问了。
怎么样?许一零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有些颤抖,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挺、挺好的。
许一零拧着眉,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
写给你的。
他有一瞬失神,冷风灌进他的鼻腔,冻得他头脑发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该跟她说谢谢,而且何止谢谢,他有很多话想说,有了更多问题想问。
我不明白,复杂的心情本该让他的表情也变得复杂,可风冻僵了他脸上的肌肉,他只觉得眼眶有些热,那是什么意思?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这是他不敢奢求的。
他实在是太孤单了。
那些漫长、无望、羞耻、煎熬的日子里,他让自尊泡在恶心的烂泥里,他不知好歹地挣扎、臆想,进退维谷,快被折磨疯了。
哪怕只是一点也好,哪怕她对他的感情与他对她的感情只有一点相似,他都会感激涕零。
我也不明白,许一零紧紧抱着疼痛的小腹,拼命地摇头,你也不要明白了。
许一零的话让他最后彻底封了口。
对不起,忘了吧,她的语气满是哀求,以后都不要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