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欢。
不一样吗?
不一样。其实我对那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就记得窗户挺大,后来我很久没去过别的医院的病房。许一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次过来,我发现医院的住院部比我脑子里想的还要可怕一点。
为什么?
他们出了病房大楼。
住院部楼下空地的中心有一个圆形花坛,花坛外面嵌了一圈白色瓷砖,现在刚开春,里面只有草没有花。花坛南面靠近前一栋楼的位置有两排电动车停靠点,上面的蓝绿色塑料遮雨棚布满了泥点和枯叶。
前往食堂的走道两边是接近一人高的绿篱。
从空地到走道,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花坛旁颤颤巍巍的老人、坐着轮椅的年轻人,搀扶着散步的中年夫妻大家都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和这寂静浓重的夜幕融为一体。
总觉得这里光线不太好。许一零如是说道,随后又摇了摇头,我可能就是单纯地怕住院,怕什么都做不了,一想到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等着医生给自己挂水,一瓶接着一瓶,就觉得很煎熬。
害怕挂水?
当然。我怕疼,挂水很疼的。打针、做皮试也是
晚风吹得脸颊微凉。
住院是意外,所以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是啊,可是把自己保护得再好也避免不了。人一辈子有几次住院是躲不掉的。许一零自言自语道。
什么时候?
出生的时候和快死的时候,还有
别想太多不好的。
许一零对上许穆玖担忧的眼神,局促道:你知道吗,想到住院的事我就会很羡慕你、你们。
我们?
你们、男孩子。我们一辈子必须住院的次数比你们多一次,也许不止一次。
许穆玖刚想询问许一零指的是哪次必须,然而大脑比询问更早得出了结果:
生孩子的时候。
这不是很简单吗?
既然她不愿意。
他的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激动的笑意,差点就把那和我在一起吧脱口而出。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当自己是什么?
当同意她不生育是对她的恩赐吗?
肮脏的心思。
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她说的那些,前提一直是:她接受了一段正常的、健康的恋情并且走进婚姻。而这个前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自始至终,她都不会把他纳入考虑。她愿意和谁在一起、是否同意生育,是她自己的权利,他没有任何资格、也没有任何立场置喙。
多哪一次?他当无事发生,继续询问。
生许一零抿了抿唇。
她在迟疑现在和许穆玖讨论这个会不会不合适。
从前再无话不谈,如今也不得不犹豫再三。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肚子的位置。
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那种恐惧也在黑暗中慢慢被放大、慢慢变得具体。
她联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科普。
身体在某一天会变得笨重迟钝、不能自理。
撕裂、破碎、鲜血、脆弱不堪
哥,恐惧和倾诉的意愿猛烈地涌入瞳孔,盖过了迟疑,多一次是生孩子。她的双臂环抱住自己。
那
哥,她拧着眉,又喊了一次许穆玖,这比住院还可怕。
她在害怕。
他该怎么回复?
别怕?
这句话由他说出来,显得既敷衍又可笑。
他既没机会体会,又怎么教她不恐惧?况且,让她自己鼓起勇气面对生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