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许一零回忆初中三年她最喜欢哪一次运动会,她一定会说是初一那年的。因为,在还留有孩子特性的时光里,她的脑海中是少有真正忧虑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的压力会为她拴上顾虑的脚铐,以后的日子将渐趋沉默,当她开始学会像大人那样考虑问题时,儿时的门扉就推走冲劲和毫无顾虑,彻底关上了。
请参加初一女子铅球比赛的同学迅速到检录台检录。
许穆玖提醒完检录,发现有一个送投稿的同学正气喘吁吁地跑上主席台。他出声询问道:
你好,请问有初一(2)班的投稿吗?
不是,我初二的。那名同学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主席台。
我刚才好像看到几张,我还没读到,你要看看嘛?坐在右侧的余同学微笑着递来两张纸条。
谢谢。
许穆玖接过纸条打开都不是许一零写的。
她还没写吗?许穆玖清楚记得许一零和他说过,他们班主任要求班上的同学每个人至少写一条投稿交上来。
你是运动场的心脏,跳动梦想;你是漫长路的精神,激励辉煌。许穆玖拿起最上面一张稿子,一边读一边观察初一(2)班的场地。
二班很多同学都聚集在前排,他在后排稀疏的人群中搜寻到许一零的身影。许一零虽然没有和其他同学挤在最前排,但她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赛场吸引了。她身后的椅子上好像还躺着被冷落的零食。
许穆玖有些羡慕参赛的人,尤其是参加长跑的人。
放下稿子后,许穆玖不自在地从校服口袋掏出许一零早晨给他的巧克力豆。
原本许一零要把很多零食都塞给许穆玖,但许穆玖一想到自己在话筒旁边嚼薯片吃果冻的样子未免太过狼狈,便百般推辞,最后他只妥协接受了一小包巧克力豆和一瓶不含汽的果味饮料。
咦?是糖吗?余同学好奇地问道。
嗯?额,是巧克力。许穆玖突然反应过来余同学在和自己说话,将巧克力往右侧递了递,你吃吗?
啊,谢谢右侧的同学从袋子里拿出一颗,不一会儿,她又问了一句,你喜欢吃甜食吗?
算是吧。
许穆玖不太确定,口味没有特别的限制,只要是好吃就行。严格说起来,他可能更偏好酸口味的东西,曾经他因为面无表情地空口喝家里的陈醋赢得了许一零钦佩的目光,对此事迹他颇为得意。
但他依然记得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许一零扬言要面无表情喝空一杯无糖咖啡。最后她的确费尽千辛万苦喝空了,但是她捂着脸坚决不让他看自己拧巴的表情。
他借此笑了她一通,她不服气,说他逞能,他反过来说她逞能逞不过自己。
许穆玖和许一零都不能吃辣,他们很早就约好有一天要挑战中辣的麻辣烫,但至今都没有敢实践。
一小包巧克力豆很快吃完了。再看初一(2)班,应援牌被放到地上,几乎所有同学都奇迹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着头,手上堆着像是英语报的东西。
你报纸写多少了?秦衿凑近问道。
第一页快好了。许一零埋头写题,叹了口气。
班主任说快要月考了,就算是运动会也不能停止写作业,所以运动会开始不久就让课代表把英语报纸发了下来。
不行了,不想写了。秦衿把报纸往旁边一扔,瘫倒在座位上,哀嚎连连,运动会是用来玩的,又不是用来写作业的。
早晚得写的,早点写完好过一直积压在那里。许一零填完第一页最后一个空,把报纸翻了页。
哎?哎!许一零!秦衿突然发现了什么,眼前一亮。
什么啊?
你看看主席台,秦衿一把揽过许一零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