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书,一手握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他匆忙抬头看她一眼,银细框眼镜后的双眼一眨不眨,确认来者是路薇,视线从她蓬松的卷发礼貌掠过,便说:抱歉,你先坐会,给我点时间推算完这一步。
好的,岑老师。路薇说到岑字时,声带生涩卡住,逼迫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才继续说话。她从小到大最害怕见老师。
路薇不敢看岑燕时,所以她没发现他原本流畅书写的手,亦像思绪突然卡住,停顿了一秒。
一旁有个小茶几,旁边有两张椅子。路薇坐下才发现裙子只能盖到大腿一半,还好她带了书包,搭在腿上刚好盖住大腿。
岑燕时出声,语调让路薇错觉到一种熟悉的温柔:给你泡了红茶。
茶几上放着一个马克杯,上面印着他们学校120周年的校庆logo。里面半浮着小茶包。飘着热气。
谢谢老师。路薇拿起杯子,试探地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带着温热却不烫。她习惯了喝冷饮,不管冬天夏天,很少像这样喝自己泡的热茶。
岑燕时总是习惯将室内空调调到十几度。和路薇的英国口语外教一样。
这么喝着热茶好像也不错。她喝了大半杯才放下杯子。
路薇双手拘谨地放在书包上,没过一会两只手的手指头就开始纠结在一起。岑燕时起身就便看到她这个小动作。
他走过来,路薇目光中出现黑色西裤,修长禁欲。往上是白衬衫,袖子被整齐的卷至手肘,两边卷起的袖子完美对称。岑燕时的强迫症似乎加重了。
岑燕时坐下后一声不吭地看着路薇。由于近视,岑燕时的眼神常常显得柔和,但越柔和,她反而越紧张。突然,路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岑燕时轻易就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迟决。
哦,是他那个混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