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孽!苍木斩钉截铁地想道。白瞎了那副脸。
话说回来,第二日清晨,长青殿。
黎平霜已去了沐浴,恰好与宋行远错开了轨迹。
但在宋行远迈进寝室,看清楚床上人脸庞的那个瞬间,他惊诧地顿住脚步,一时之间竟怒极反笑:竟然是你!
他下意识地抬手覆于腰侧,那里有一道曾经深可见白骨的伤口。如今它已成为了一条如张牙舞爪的蜈蚣般的疤痕。昔日的痛楚仿佛卷土重来,令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发烫,真的太疼了。
被留在太医院的逐日剑,亦如同嗅到天敌的气息,战意顿起,发出铮铮剑鸣声。
昨夜的风从梧桐殿穿堂而过,再悠然地飘啊飘,成为了长青殿内的一缕清风。它横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与天地共长生,视昼夜如虚无,就像四年前的鲜血、算计与怒火,永恒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