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偏执独爱我 第125

就看见了。

    一闪而过的欢喜,可宓乌知道他高兴,就像没吃过糖的孩子,偶然得了好处,只巴巴看着,没有主子的命令,便不敢上前拿。

    真是卑微到了极致。

    他把药拿起来,转身看着那个局促的孩子,拔开瓶盖,抠了点药膏,面上淡淡:“过来。”

    孩子眨着眼睛,冻得皴裂的脸挤出笑。

    宓乌冷道:“真难看。”

    孩子立时敛了笑容,乖巧的把手递过去。

    宓乌动作算不上轻,几下便将拿手涂抹均匀。

    复又低头,看着那新换的鞋子,小脚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宓乌把药瓶往桌上一拍,“自己涂。”

    他觉得心里很烦,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又憋又闷。

    有时候看着孩子,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宓乌调药的手一顿,回头,便见容祀往灵鹊阁来了。

    他意气风发,腰间的革带上悬挂着鸳鸯戏水的香囊,一脸的餍足,行走间,衣袍被风吹得鼓鼓作响,硕大的银灰色大氅犹如旌旗飘卷,衬的他面如冠玉,英姿雄发。

    一进门便倚着门框,慵懒的像是唯恐他看不出自己经历过什么。

    得手了?”

    宓乌把药草放下,微微眯了眯眼,见容祀不经意的把玩着香囊。

    低俗。”

    容祀骂他,嘴角却是勾起的。

    宓乌心道:到底长大了,能去祸害姑娘了。

    夜里他吐了血,想把帕子烧掉的时候,孩子从黑暗里出来,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问他:“先生,你是医者,何不自医?”

    宓乌没理他,将帕子扔进炭盆里,上好的银骨炭,很快将那帕子烧的干干净净。

    先生,他们都说你是神医。”

    孩子懵懂的眼神,折射出几颗星星。

    神医为什么不给自己开药。”

    宓乌看着他,一字一句警告:“敢跟别人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送走。”

    一直到他死,孩子都没跟人说这个秘密。

    夏日本是繁花葳蕤的时节,宓乌的身子却不大行了,内里虚了,表征却看不出来。

    或许是他会掩饰,每每从灵鹊阁出来,去往小院的时候,孩子都会殷勤的跟在他身后,察言观色,谨言慎行。

    可他还是打碎了一个杯子,就好似惊弓之鸟,立时就跳了起来,拽着宓乌的衣袖恳求:“我不是故意的,先生,求求你别生气,别赶我走。”

    宓乌笑了,躺在藤椅上的身子平铺的好似一块枯木。

    手掌掩在衣袖间,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摸摸孩子的头,却不知为何,停在半空。

    大抵是油尽灯枯之故,宓乌觉得蒙上雾霭的夕阳竟也有些刺眼。

    孩子絮叨的声音不停,到底是本性压过了恐惧,他扯着宓乌的手,小脸趴过去:“先生,你别丢下我。

    先生,我很乖,不会惹事的…”

    真是,有点像当年的自己。

    他初次看见孟珺,是在床头,昏死后醒来,他躺在一张绵软的床上,四下的帘帐轻垂,薄薄的带着熏香的气味,隔着帘子,能看见外头燃着的灯火,一晃一晃,像是冬日的暖阳,将他身上的血液也热络过来。

    他动了动嘴,头上像被箍了一个铁箍,又紧又疼。

    不过是一声低吟,房中传出椅子推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轻巧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宓乌抬头。

    那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十三岁的孟珺,明眸皓齿,冰雪可爱,粉雕玉琢的女孩冲他咧嘴一笑,那一刻,宓乌觉得自己难堪极了。

    虽是个孩子,却是又脏又臭,偏偏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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