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摆在他面前的杯子碰了碰。
一声厚重的撞击声,仿佛一道屏障笼罩在他的周围,他脑子里一片白,耳旁满是轰隆声,什么也听不见。等他回过神来,他的神色依旧凝重认真。李衍宁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她会给他点时间。
正喝酒,周承读站了起来。
她以为他要离开,而周承读只是微微停顿,抚摸着戒指盒,愈加坚定。他缓缓走到她面前,在她身侧半跪下来。他举着戒指,仰视着她,清澈的双眸看起来像落魄的小狗一般无辜可怜。
那你呢,是一直把我当弟弟,还是,哪怕有一次觉得我是一个异性?
这样说,李衍宁的确犹豫了一会儿。
小时候她喜欢逗陈谕时,在家里不过瘾,出来看见又可爱又傲娇的小正太周承读,就更是爱不释手了。
她是把周承读当弟弟?
她摇了摇头,这两者似乎不是对立关系。至少她男朋友里很多都是弟弟。
为什么要割裂开,你既是弟弟,又是一个异性。
所以你把我当男人看。周承读回答得坚定又决绝。
好吧。李衍宁无奈一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和其他男人的区别又是什么?只是因为我是周承宣的弟弟,是你的小叔子吗?你不要婚姻束缚你,那现在呢,唯一被束缚的人是我吗?
周承读的一串问题问得她发愣。
她微微皱眉: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周承读,我不会和朋友做爱,更不会去玩弄朋友的感情。
你说了,我们重新开始。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
他的目光太炙热,像是要烧化了她。突然的口干舌燥,连最喜欢的酒也解不了渴。周承读和她来真的。
真是长大了。
她垂下眸,突然从他手里抽走戒指盒。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哥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周承读顿了顿,语气沉重,说知道。
他和周承宣谈了一晚上,周承宣最后没有将话挑明,可周承读能听懂。他不阻止他喜欢李衍宁,不过是奉告:他承受不了那份痛苦,早点远离为好。
没有人能束缚她,婚姻如此,伴侣更是。
和她交往,不能插手她的感情,不能干涉她的生活,只能像那天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一样,知道她会有很多人,想见她,也必须等待她愿意主动来见自己,被拒绝后,连理由都不能过问。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拼不到一起还要硬凑上去,注定要接受扭曲的痛苦。
人们喜欢狼的肆意张扬,驯服之后,却成了温顺忠诚的犬。如果一开始喜爱的是犬,就不必冒着危险驯服狼。如果一直喜欢狼,那么驯服就是个错误。可是人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那么残忍得到,让对方失去自己,成为一个扭曲了灵魂和自我的所有物。
当然,还有另一种,不做猎人,而是心甘情愿成为对方的狗。
太快做出的决定也许不理智,他按照周承宣的话,让自己冷静。
可就算他再冷静,今天在院子里看到李衍宁的那一刻,甚至是冲过去见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做她的狗好了。
我会接受你的一切你不要连机会也不给我。
李衍宁俯下身,脸颊贴到他面前。
她面无表情,将戒指盒举在两人中间:你想做我的情人?
他微微蜷缩着手指,觉得羞耻而难堪,跟着轻轻的一声嗯也在颤抖。
乖,小周,你得告诉我。
她将戒指从盒子中拿出来,用钻石贴在他的脖颈,从下至上,慢慢移动。钻石划过他的喉咙,浑身泛起痒意。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下意识地吞咽,眼泛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