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他裹好浴巾出来。
橙黄的灯光下,蒸腾的雾气中,全身皮肤好似晕染晨辉,优越的身材比例尽收眼底。
随意抹去镜面水雾,微弱的电流声响起,他边刮胡茬边擦头发。
动作间,莹润水珠顺势滑落,沿着轮廓分明的胸腹肌,经过线条清晰的人鱼线,消失在引人遐想的腰/胯。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坚持健身果然有用,这身皮肉还看得过去。
两三下收拾利落,他穿好衣服出门,去接黄瑶。
晚风寂静,树影婆娑,一轮孤月悬挂夜空。
还是那辆车,还是这个人,唐小虎降下车窗,柔和微风如情人的手抚过脸庞,沁透衣衫。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并无星光。
一路疾驰抵达出站口,他看下时间,2:10。
大嫂来电话的时候,他刚从宋志飞那出来。
瑶瑶回来了,这消息让他大脑宕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和她分别仿佛是昨天的事,他丝毫未觉已过两年,原来他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短暂思索后决定先回家,快速洗过澡,换了极显气质的一身黑,这才算心理建设完毕。
还有一个小时,那种面对她时才会出现的紧张与悸动,此刻野草疯长般充盈内心。
久违的感觉令他肢体复苏,心神震颤,人还没见到就激动成这样。
他下车点烟,烟草燃烧红火明灭,情绪随之缓解。
得想好一会儿说什么话,太热情或太沉默都不对,他好像很难找到曾经的相处状态了。
唐小虎那边忐忑不安,黄瑶却是毫无波澜,她还极舒服地睡了一觉,险些坐过站。
醒来看见未读消息,虎叔的新号码。
她忍住,边走路边打电话,那人即刻接通,低沉男音顺着音筒传入耳蜗。
尽管她生气不想承认,但真实的感觉无法隐藏,她又变成金属石,而且更过分了,只听声音就想贴上去。
淡定,她克制住,平淡开口:你在哪?
对面回答:一楼出站口,北广场。
同样冷淡。
她有点冒火,北广场那么大,怎么找你?
你出来我会看到
没等他说完,黄瑶先一步挂电话,拽个毛线啊,背着我换电话还有理是吧。
如他所说,黄瑶刚出站口,就看见他在不远处笑着挥手。
穿一身黑站在路灯下,真怕她看不见?
笑得有点傻,更帅了。
她忍着笑,板起脸朝他走过去,离得近才发现不对。
大半夜的,他发型丝毫不乱,衣着整洁清爽,还有淡淡的檀木香,这么禁-欲
刻意打扮过了?可真行。
再看自己,头发胡乱披着,朴素的薄纱衣,简单的牛仔裤,刚睡醒说不定还有眼屎,对比惨烈啊。
黄瑶当机立断,你先转过去。
看他一脸懵地转身,她飞快拿出化妆镜,整理头发,拨弄眼皮,还涂了口红。
收拾完也没理他,直接走到车屁股。
唐小虎还站着一动不动。
久别重逢不到五分钟,他心脏狂跳,身体发抖,想问候却不知说什么,想拥抱又怕冒犯她,这会儿显得很呆。
虎叔,人傻了?开后备箱啊。
听到瑶瑶轻灵的嗓音,大脑重启了,他连忙打开后备箱放行李。
谁想到黄瑶双臂一提,极轻松地将箱子甩进去,压根儿用不着他。
看她头也不回地坐进副驾驶,唐小虎按下心里的疑问,发动车子离开。
车里没开空调,她穿外套有点热,自然地坐直身体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