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像只受委屈的小老虎,虎叔小时候应该就这样吧
她紧紧拉着他的手,坚定又温柔地说:虎叔,我听到了,我也想你。
唐小虎感觉自己又在做梦了,瑶瑶怎么可能对他说这种话?
他猛地抽出手,你说什么呢瑶瑶,想我干嘛啊,你得好好学
黄瑶根本不想听,直接打断他:我想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虎叔。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此清晰。
这声音如涓涓泉水沁人心扉,喜欢你,从她嘴里说出来宛若天籁。
听到的同时,他心脏仿佛中箭,带着甘冽毒药的箭,让他甜如浸蜜,也让他命丧黄泉。
欢欣惊喜逐渐褪去,恐惧慌乱占据内心,她为什么说喜欢?她知道了?他没藏好吗?
唐小虎无法回应,不解地问她: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瑶瑶,别开玩笑了,快回去,你爸该担心了。
冷漠的语气,这已是回避拒绝的意思,黄瑶就看着他装,你没听懂吗虎叔,那我再说一遍。
唐小虎心下震动,这还是他认识的黄瑶吗?他不敢再听,别说!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照顾你时间太长,你误会了这种情感,瑶瑶,你好好想想。他又回归长辈的身份开导她,可他忘了,黄瑶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
她有点无奈,再次拉着他的手:虎叔,我知道的,你别怕,喜欢没有错,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这句话几乎将他浑身皮肉生生撕裂,血淋淋的器官,白森森的骨头,他被拖到烈日下暴晒,肢体瞬间化为灰烬,而那颗跳动的心脏依然在提醒他,这是事实,这个事实让他极其不堪,丑恶至极。
在这样真挚纯净圣洁的人面前,连触碰都没有办法,又怎么敢喜欢。
忍着心痛,握紧双手,不敢也不能承认,沉默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然而他的爱意早已如炙热的火山岩浆,从心里的窟窿溢出来,从隐忍的双眼漫出来,他根本骗不了她,黄瑶看懂了。
她头一次希望他们之间的默契值能低一点,这样她就可以怨他恨他,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她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但他们已经习惯从眼神里读懂对方的一切表达,所有不能开口的,她都懂。
喜欢、守护、关心、安慰、鼓励、信任这些感情都在虎叔眼里出现过。
他对外阴狠决断,对她却温厚和善,难过时的棒棒糖,暑热天的遮阳伞,无微不至的关心,恰到好处的温柔,绚烂夺目的烟花,清冷皎洁的月亮,还有璀璨闪烁的星星
整整六年,两千多个日夜,他一点点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现在突然让她连根拔起,这不是新的生活,这是要她把心脏掰开,从里面割掉关于他的一切,这是要她的心脏活活碎掉吗?
黄瑶脸上已是一片冰凉,含泪望向他:虎叔,求你说点什么
唐小虎颓然地垂下头,平复呼吸后哽咽开口:瑶瑶,我知道了,你也知道了,但是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不想再让她难过了。
他只是静默地凝视,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她以为是爱和陪伴,仔细看才明白,那是后悔和离开。
后悔什么?后悔照顾她关心她?
还是后悔认识她?
天啊,别这么对我,她在心里大声地喊。
但她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拭去眼泪,收起情绪。
她最后说了句什么,唐小虎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再见?或者永远不见。
唐小虎的情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像刻上石碑的墓志铭,唯有摧毁墓碑,才能忘记墓志铭。
而他自己就是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