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别滑倒了。”
两人走出小径,便要分成两路,花时正要告辞,忽听围墙隔壁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哐当”声,紧接着便听一人惊呼道:“你说什么?顾美人有喜了,此话当真?”
另一人道:“当然是真的。都两三个月了,瞒得可紧呢,要不是我无意中听到她两个丫头偷偷商量,还不知道呢。”
“这真真是——王爷这么多年都不许人停避子汤,最近又来了那一位,我还嘀咕着不知何时咱们秦王府才能听到好消息呢,谁能想到竟是顾美人先拨得了头筹!“
“嘘小声些”后头两人的声音都低下去,渐渐消失了。
天光彻底消逝,乌压压的夜幕沉下来,少年看不见对面那人的神色,却敏锐地察觉了不对,周遭空气仿佛停滞了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试探地问:“怎、怎么了?吓到了吗?“他安慰道:“你别怕,这种事哪能瞒得长久,很快满府人都知道了,也不差我们两个。快走吧,瑾瑜院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良久,青年才回答,他声音不知怎么沙哑得厉害:“不用了。多谢你找到了我的猫儿,以后有机会再谢你。”
?
话音刚落,青年已经转身,搂着猫儿离去了。
正如少年所言,这件事没能瞒下去,几天便传遍了秦王府。
不久,楚东琅匆匆从外头回来,先去了顾美人所在的院落,待了一刻钟,便回到了瑾瑜院。
花时却不在瑾瑜院内。
立秋顶着楚东琅阴郁的眼神,奉上一封信,硬着头皮道:“早上有人送了这个来,花公子看过之后便说要出去,也不让人跟着,我们拦不住”
楚东琅一目十行将纸上内容看完,这是明月楼莺时送来的帖子,邀花时去参加什么荷花会,道青螺湖十里荷花,风光绝美,不可错过云云。
他怒容微敛,丢了帖子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青螺湖在京郊东北角,广圆几十里,内中植有品种各异的荷花,夏日风景最是旖旎,岸边烟堤高柳环绕,阴凉宽敞,是避暑佳处。
楚东琅到时,已近黄昏,岸边豪车骏马、轿夫僮仆熙熙攘攘,湖中烟波浩渺,数十上百艘楼船、小舟林立其间,喧阗如市,萧鼓管弦、低吟浅笑之音历历可闻。
此种场合除了爱热闹的风流子弟之外,历来少不了娇娃媚童,名姬妖女捧场,明月楼是京都名馆,所乘游船在湖中一片彩舟画舫中依然显眼,楚东琅登上明月楼的彩舫,被迅速引到舱内,掀开丝帐进去,便见到中央内中设了几桌筵席,一队身着纱衣的女子正赤着足在铺了光滑木板的地上跳舞,雪白的足腕上缠着银铃,响起来时清脆悦耳,声声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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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中已经点起灯来,明晃晃地挂在四壁,楚东琅站定,在舱内扫了几眼,席中稀稀落落坐了几位客人,身边皆有佳人相伴,传杯劝酒,言笑晏晏,并未注意到有人进来。
唯有角落一桌掩在屏风之后,只露出一半儿桌面来,那上头不似其他的桌子摆了佳肴盛馔,尽是些时鲜蔬果,石榴、香梨、林檎、莲子、嫩藕、菱米林林总总,用透明的琉璃碗装着,五色瑄妍,十分好看。
屏风上影影绰绰透出两三个人影来,有站有坐,走近便能听到隐约的劝慰之语。
楚东琅拉开屏风,正要给花时继续斟酒的长乐、以及弯腰规劝主人少饮的长平都吓了一跳,而青年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莹白的颊上染上一层晚霞似的绯红,他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楚东琅怎么会出现在眼前似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睁大了眼睛,带了几分醉意的眸子里溶溶艳艳的,清晰映出男人的身形。
楚东琅眉心紧拧,忍着怒气叫两人退下,长乐把酒壶拿走时青年还不解地提高了声音拦道:“做、什么要拿走呀,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