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给抓回去关到精神病院里。我们区应该也搞了这个吧……丫头,我估计
着,你娘应该是根本没到北京……只怕是在我们这边火车站,还没上火车呢,就
被截访队的堵住了……」
伯伯的话听起来有一种匪夷所思的真实,也终于解释了方雪晴的疑惑:妈妈
为什么一去就杳无音讯。
她呆呆地看着那位伯伯,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的明暗交替,艰难地整理着思
绪,却听见石小凯的声音在堂屋里爆炸开来:「什么狗屁世道?——老百姓受了
冤屈,遇见解决不了的事,还不许上访?就算是古代,老百姓还许告御状,还能
拦轿鸣冤呢!?」
几乎所有的大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单纯的年轻人。
一位常年走南闯北的本家长辈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嘲讽
石小凯的不谙世事,还是在嘲讽别的什么:「呵呵。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也刚从
北京回来,奥运会马上就要开了,老外越来越多,都是记者电视台……现在去北
京上访,那不是给国家丢脸,影响国际形象嘛。所以各地都在严防死守,哪里有
人去北京上访,当地当官的要受处分的。」
另一位附和道:「嗯。我也听说了,以前北京还有上访村,现在都推平了。
把上访户抓的抓赶的赶,还死了人……」
「其实东洲精神病院就是为了关上访的人开的。我家小子先前谈的那个女朋
友就是在那里当护士的。我记得那丫头说过,他们那其实一个真正的精神病都没
有。——现在怕是有些被抓去的关出精神病来了吧。」
一旦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就打开了话匣子,纷纷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方
雪晴完全无法判断真伪的小道消息。
这些讨论再次被石小凯愤怒的喊叫声打断了:「这些狗官!比封建时代还不
如!这是社会主义?」
方雪晴也被吓了一跳,转眼看时,却见这家伙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憋得紫涨,
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其实还只是个孩子,也只能干生气,什么都干不了。
——他甚至不能随心所欲地生气。
堂屋门口的石父见他说的不着边际,便板起脸低吼一声:「凯子!你胡说什
么!」
石小凯就愣了一愣,然后呐呐地住了口。
石父再喊一声:「你懂个屁,这么多叔伯大爷在这,有你胡说八道的余地?
回去!你明天还要上学!」
这娃娃还是怕他老子,见老子发火,只能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方雪晴,一步一
蹭地跟他老子走出堂屋。
方雪晴目送他们父子走向院门,却听见院门吱呀一声,撞进一个年轻男子肆
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听说能富家绝户了?」
伴随着笑声大咧咧地推门走进院子的,是村中一个有名的光棍二流子。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脸上都浮现出厌恶的表情,而石小凯更是知道绝户这两个
字对方雪晴的伤害,也不管自己老子就在一边,像一只被烫了的猫一样跳到那家
伙面前,炸毛道:「绝你妈逼。」
那二流子不由得一愣,但见到是石小凯,却也不敢造次,只是虚张声势:「
小兔崽子,嘴上毛都没长齐,嘴巴放干净点。你再说一遍?」
石小凯从会说话开始就不吃这套。
他现在郁闷的不行,本就有点没事找事的倾向,闻言更是暴躁,顶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