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他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凤凰山?”说到这,她想到了什么,忽地站起了身。顾九蹙起眉:“白羊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得见?”“我应该与顾娘子说过两三次了,”秦行知坦然道,“他现在的确看不见。”顾九单手摁响了拇指,短暂且清脆的声音给了她一丝想法。她敏觉道:“什么叫现在?”秦行知微微一笑,却是不答。他也站起了身:“白羊不见这事我确实帮不了顾娘子,若是没什么旁的事情,我便不送了。”顾九定定地看着他,半响,淡淡开口:“还有一件事,我想和秦郎中打听一下。”“不知秦郎中认不认识秦理,”她道,“便是二十年前因支援不力获罪的那位将军。”
话落,空气陡然安静下来。秦行知虽是神色未变,但却是没立即开口答话。过了会儿,他才慢慢道:“我也仅仅是听说过这个人,毕竟秦将军被斩首时,我还尚未出世,连面都没见过,又怎能谈得上认识呢?”尚未出世。秦理获斩时,他妻子唐氏那腹中的孩儿也尚未出世。而如今秦行知这番话,是在变相向他们承认自己可能与秦家有关系?这样想着,顾九便直接问了出来。她现在耐心告罄。闻此,秦行知笑出了声:“我们两人都姓秦,这应该算是一种关系吧。”这话听着像是玩笑话,但若仔细深究起来,其实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顾九咬了咬后槽牙。就算她疑心秦行知这人有问题,但那也只是怀疑。还有他究竟是不是秦理和唐氏的孩子这件事,目前来说,仍是个未解的谜团。她甚至连当年唐氏腹中胎儿是男是女都还不清楚。顾九冷静了会儿,却是扭头看向那座屏风,直径走了过去:“昨日便没机会和伯母问好,今个倒不能错过了机会。”然而待她绕过屏风,却顿在了原地。房内并无一人。两侧帷幔系好,床榻上被褥整齐叠好,不见昨日她来此处时看到的背影。这时秦郎中走了过来,叹道:“真是不巧,我母亲今日出了趟远门,顾娘子怕是要另寻机会了。”顾九转过身,冷冷地瞧着他:“究竟是不是你?”一句饱含多个问题的话,秦行知也只用了一句话来回答。他将双手伸到顾九面前,语气诚恳:“顾娘子既是怀疑我,不如把我关押至牢狱,再严刑拷打一番,说不准,我便将那些罪名全认下了。”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2-01 23:44:21~2022-12-02 23:4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9201964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神降于莘18“有时候掩埋真相会比犯罪更可怕。”若是换个人说这番话, 顾九只会觉得他在故意挑衅自己,而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神情坦然, 语气恳切,顾九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恶意。相反, 她甚至觉得秦行知是认真的。顾九凉凉地睨他一眼, 唇瓣无声动了动:有病。秦行知放声大笑。外面,黑云压城, 山雨欲来。楚安越想越气,索性停住脚,指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恼道:“他那个样子摆明了就和此案脱不了干系!咱们真就这般任他嚣张?”“证据呢?”顾九心底固然也有气,但比起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楚安,还算平静,“还记得黄允吧, 万一秦行知这副模样是故意迷惑我们,咱们真按照他说的那般, 二话不说把人抓到牢狱逼供,待真相大白后,却发现抓错了人, 怎么办?”楚安噎住,缓了缓,又不解道:“如果秦行知真是秦理和唐氏的孩子,二十年前援军来迟这事也另有隐情,那他为什么要杀其他人?”暂且不论弘敏和尚与秦理的死有无关系,至少其他三人应是与此事八竿子打不着。他顿了顿, 拧眉:“总不会还真是为了他自己的审判吧?”“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 ”顾九沉思道, “但这绝不是其如此行为的根本。”为何审判?为何要与大宋律法为敌?说到底,其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复仇”二字。而要真是事实如他们现在所怀疑的这般,那么秦行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