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时砚面前放肆,只能苦着脸,干巴巴地承认:“下官前不久的确和邵副使有过口角。”他不敢在此停下,慌忙继续道:“但若只凭此把这事扯到下官身上,下官实在觉得冤。邵副使性情古板,不知变通,和修内司好多人都有过不愉快。只是恰好下官是近日和他起了争执的人。若是以此为根据想杀邵副使的人可就多了去。”这话所说的不太有人情味,但却也有番道理。沈时砚看向其他人,他们纷纷点头。“确实如王总领说的这般,邵副使是个好人不假,只是脾性实在古怪,得罪的人属实不少。”沈时砚的食指在条案上轻轻叩响,问道:“王总领和邵副使是何时起了冲突?又是因何事?”王常景有些犹豫:“半月前,因为一批瓷土。” 骨瓷高家自然可恶,可这位宁王又岂是良善之辈?王常景和邵贾因为瓷土吵架,甚至差点动起手这事,修内司人尽皆知。“瓷土之事一直是下官负责,年末新购置的一批瓷土入窑没多久,邵副使突然和下官说瓷土有问题,残瓷多,成品的色泽和质感也不对,”王常景越说脑门上的冷汗越多,“问他到底哪里不对,他又不说,只是非要看这次瓷土买卖的具体账目记录。下官当时觉得邵副使是故意找下官不痛快。”王常景抬袖擦了一把额头,继续道:“烧出残瓷这事又不是只和瓷土有关,时间、火温都有可能导致瓷器出问题。邵副使直接问下官要账目,不是变相说下官中饱私囊吗。”说到这,王常景似乎动了气,语调不自觉地拔高:“自那没多久,也就是半月前,下官察觉邵副使又在调查这批瓷土,一时气不过,再加上当时吃了些酒,这才和他起了冲突。”沈时砚静静地看了王常景一会儿,直到他有些受不住这般无声胜有声的注视,才慢慢开口问道:“昨夜阁楼走水时,你在哪?”王常景道:“下官在十字街南侧的一家……花茶坊。”顾九眼皮一跳。又是妓馆?沈时砚倒是没多惊讶,平静问道:“可有作陪为你作证?”“有。”王常景把妓馆和妓子的名字如实说出后,没等沈时砚开口,楚安十分自觉地拱手行礼,阔步离开。顾九担心楚安那脑子容易被忽悠,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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