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完全会意,但还是明了了个七八成,于是讚同地点了点头,又叹息道:“看来这位魔头积威甚种啊,彩屏镇之前一桩命案也没有,这位道长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让镇民们人心惶惶,且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连日常营生也不做了,整个镇子都这样萧条冷清。”
“或许用深得民心更合适些,”谢逢秋笑道:“他既然在这镇上呆了十多年,必定是有感情的,明白自己可能会发疯失控,所以事先让百姓们不要出门,以免误伤,甚至连事先盯上的“撷香”,也一直没下得了手赶尽杀绝,如果我们不出现,他或许就会持续这样的状态,偶尔吸取一点柳二傻子的能量,直到自己康復,又继续以徐道长的身份生活在这个小镇上,对吧华胥?”
“……”
他这番话,是特意说给对方听的,几乎推翻了华胥先前所有先入为主的判断,后者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并不吭声。
青石地板落着一层秋日的落叶,无人打理,脚踩上去哗啦作响,沿着河边直走,尽头处拐个小弯儿,门口有棵大槐树的便是徐道长的家。
华胥甫在门口站定,还未敲门,便感知到了里头极为狂暴的气息,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这小小院落内撕扯着,凝神细听,甚至能听见交缠的劈啪声,空气中散着些微的药味。
他抬头凝望头顶,小院上方凝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道:“不用多费功夫了,看来我们要找的两个人都在里面。”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院中静坐的黑衣人,他仍旧是一身黑衣,左臂被离骨散所伤的地方沾染着斑斑血迹,竟是直接削去了附着毒素的皮肉,粗糙撒上了一层药粉,未曾包扎,未曾清洗,而他脸上的黑色面罩已经除去,露出一张青筋暴跳,嘴唇雪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