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惠叹了口气。
“在阿戎出来之前,你们好好谈谈。”
她带走了安堇,宽敞的客厅四下无人,只能听到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沉默蔓延,薄凛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在进入薄家的时候——不,或者说,是在薄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让无数人羡慕的过人的头脑,却突然不够用了。
但这样是不行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他知道,他必须说点什么。连薄旻的谅解都无法取得,更不用提安戎。
六年前天之契的衝击带来的无能为力也好,两年间实验所经理的痛苦也好,他不打算提,也没有提及的必要。那不是他可以抛弃他们的理由,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只会希望他当年能够坦诚一切,一家人一起迎接挑战。但他却自己做了选择,错的、对的,直到面对今天的局面,是他选择的路迎来的过程,结局如何暂时未可知,五年多也足以让他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没人可以在原地等着跟你重新来过。
但他要尝试。
因为失去过,他才更加明白,薄旻也好,安戎也好,还有安堇,都是他的命,他曾经不懂也不屑一顾的人类的感情,亲情、爱情,那么重,在他心底沉甸甸的,都是他不能失去的东西。
“我的确,”声音喑哑干涩,薄凛重重吞咽了一下,“我的确不是个称职的恋人、父亲,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我……我这些年,并非你说的什么都不关心。”
“你关心过吗?你也会愧疚吗?”
不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