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抿唇沉默片刻,苏珑那天然无辜的脸见多了,他学的惟妙惟肖:“知道吗,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会发疯的。”
男仆沉默。
安戎温和地说:“坐下来吧,陪我说说话好吗?”
男仆垂下眼,躬身说道:“抱歉,先生。”
安戎退而求其次:“我说,你听,可以吗?起码有个人陪着,我不想一个人一整天呆在这里。”
男仆踌躇片刻。
安戎微微蹙眉:“赫兹先生应该没有剥夺我向人倾诉的权利吧?”
男仆没有坐下来,垂手站在一旁,默认了。
安戎盘起双腿,放松地斜倚在沙发靠背上,他知道,对面墙上壁灯下的摄像头,可以收入他的侧脸。
“说点什么呢,”他随意地轻轻摩挲着自己包满纱布的脚掌,“那就从这次的伤说起吧。凝血功能障碍真的会要人命的,尤其我还是稀有血型,这次还算好的,知道上一次吗?”他垂眸望着自己的脚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苦涩的笑容,“我和苏同时遭遇了车祸——苏,知道吗?我的双胞胎哥哥,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oga。因为血库告急,为了让他活下去,我们的父亲和哥哥选择舍弃伤势较轻的我,让我为苏提供血源……”他的声音颤抖,垂着的眼眸也簌簌抖动,“我差一点,就死了……
“同为beta,你应该会明白那种感受吧?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就仅仅是因为我是beta,就要为oga而死吗?我恨他们,恨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的父亲和哥哥,凭什么不恨?遇到这种事,你能不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