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自己。
这个侄子的出现, 令岑学义动摇了。侄子说, 他父亲当年和母亲感情很好,是母亲不顾一切嫁给岑学义后,兄妹关系才淡了的,但大哥多年不曾忘记小妹,数年前大哥去世,临终还叮嘱儿子,要对姑母家多加照拂。
因此,侄子机缘之下得知岑渊母亲病重,立刻过来探望。
侄子说,这是他父亲的心意,这些钱不着急还,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不必还,好好为姑母治病。
一个美好得令人不敢相信的故事。
岑学义的内心一分为二。一半的他想要不管不顾地接受这笔钱,立刻让妻子做手术,给她安排单人病房……对了,还要用她最爱的白玫瑰摆满整个病房。
另一半的他,忍不住警惕与怀疑。
岑学义虽是个读书人,到底历过几十年人情世故,在这上面吃过不少亏,得了不少教训。
最深刻的一个教训是,无利不起早,没谁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付出什么,就总是要图点什么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岑学义托人查了查这个侄子,确是妻子的侄子没错,他父亲也确是几年前过世了。
唯一的问题出在这侄子的家境,和他们家一样的工薪家庭,绝不可能随随便便送个一百万给亲戚治病。
岑学义查着查着,查到了自家儿子头上。
案子破得不难,钱是岑渊兜了个圈,让侄子给岑学义的。岑渊毕竟才18岁,多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专心学习,能有几个心眼,他这个计策幼稚又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