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有多火,岑学义作为岑渊被波及的家人,不可能对此事毫不知情。
别说一个电话,他连一条信息也没给岑渊发过,甚至不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都重获活一世了,还要和一个名为“父亲”的人拉锯,这是岑渊始料未及的。
手机太久没操作,自动息屏了。“岑学义”这个名字在视线里消失。
岑渊收起手机,心道,好吧。你想老死不相往来,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但,岑渊想到,原主母亲的忌日快到了。岑渊起身,去找万秉,跟他说下个月的那几天给他空出来,他要放个假。
岑渊给原主生母扫墓的当天, 遇到了岑学义。
岑学义如料想中没有给他好脸色。见到岑学义的那一刻,岑渊有一股张嘴的衝动, 一声“爸”即将脱口而出, 被他生生在最后关头咽了回去。
他觉得这种衝动肯定不是来自他自己。大概来自原主。
岑学义捧着花,没有看岑渊一眼,径直来到墓前。岑渊后退几步, 让开位置给岑学义。
这个男人和岑渊的生父岑行长得并不像。岑行鹰钩鼻,目光深邃, 棱角很锋利,这副模样从小就深深印在岑渊心里, 一度是英伟的代名词。岑学义的五官软塌塌地皱在脸上,每一根细纹都透着无尽的疲惫与苍老,宛如一个默然承受生活所有不幸的苦行僧。
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岑渊感到这个想法很陌生。
岑学义给亡妻扫完墓,转身看到岑渊直勾勾地盯着他, 顿了顿,总算给岑渊赐了八个字——
“班门弄斧。不知所谓。”
岑学义看了《古之韵》。同事一直有心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这茬, 话里话外暗搓搓地夸岑渊, 说他孩子并不像岑学义想的那样, 在娱乐圈混日子捞钱,岑学义面上不动声色,回到家, 偷偷把这节目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