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成一个男人,平等地和你交心,而不是说一些假话糊弄小孩。”虽然关靖平的道德随着年龄增长逐年低劣,但他的确是有能力的。他是寒门出身,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靠自己升到了正处级,据说年底还要再升。
抛开别的不谈,他的口才相当伶俐。他避重就轻地对关雪息说:“所以啊,你原谅爸爸的错误吧,也体谅一下爸爸的苦衷。生气可以,骂两句也行,爸爸给你道歉。但你绝不能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亲生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想断也断不了啊。”关雪息被他一番话说得有点发愣,本能地觉得他在偷换概念,一时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关靖平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十恶不赦,我抛妻弃子——这怎么可能呢?是你妈不要我的钱,我每个月往你卡里打那么多,她从来都不告诉你。”听了这话,关雪息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往我妈身上泼脏水是吧?”“什么泼脏水,说得真难听。”关靖平道,“你妈就是没事闲的,为了她自己心里舒坦,把钱退回来,却不为你考虑。那钱本来也不是给她的,她有什么资格退?她这么做是对你好吗?明明是自私。”“我妈对我好不好,我比你清楚。”关雪息避开关靖平拉他的手,气愤又伤心——关靖平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诋毁起她来,冷酷无情。这份冷酷冰得关雪息心里难受,关靖平却浑然不知,他认为自己只是犯了一点“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儿子年纪不小了,自然该理解他。“你清楚什么?”关靖平道,“家庭啊,女人啊……雪息,这些很要紧,但不是最要紧的。你在你妈身边长大,学了她一身妇人之仁,得改改。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前途,是事业。送你出国留学只是 别打了别打了!十六中规模大,学子多,高二年级独占一栋教学楼,一班和二班都在教学楼的第三层。正值课间,下午犯困的人多,大部分人在教室里趴着补觉,走廊里偶有打闹,没有上午闹腾。不知是谁突然在一班门口喊了一声:“关雪息和陈迹打起来了!”这一嗓子传进了邻近好几个班级,大家齐齐一振,打闹的止住了动作,做题的抬起了眼睛,趴下的坐直了身体,都往门口看。“啥?”“谁和谁打起来了?”“关雪息和陈迹?卧槽!”正在最后一排玩手游的宋明利猛地一激灵,丢下手机,鬼上身似的一个弹跳冲出门外:“在哪儿?在哪儿?!”“厕所那边!”报信的告诉他。宋明利的第一反应是:关雪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