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叔的法子。」贺兰睿笑笑,「你且告诉我,魏皇当真不是对你痴心一片?」
是了,这就是他掳来她的目的,无非是打算用她的性命去威胁易扬,好让他投鼠忌器。
「四叔真会说笑话,堂堂天子怎会哪个女人痴心一片?」她摇头苦笑,「太平光景下自然能在一起凑个乐子,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关头,还指望他为了我做什么吗?」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四叔掳我过来,不会是想用我去……」
贺兰睿没说话,商霖于是长嘆口气,彷佛觉得眼前这一切很可笑,「实不相瞒,魏皇之所以忽然那般宠爱侄女,无非是做样子给别人看而已。相信四叔现在也知道了,魏皇多年来一直在隐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扳倒霍大司马。霍家的女儿从前是贵妃,后宫无人可以与她抗衡。他们父女俩一个把持朝政、一个祸乱后宫,魏皇行事处处掣肘,这才决定逐个击破。他给我宠爱、给我权力,只是想要藉着我的手巧妙自然地除掉霍贵妃而已。」轻轻一笑,「这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实在有些丢人。被自己的夫君这般利用……不过听到四叔居然有侄女去要挟魏皇的想法,真是把我吓坏了。您还是趁早放弃吧,没用的。」
贺兰睿一直静静地听她的解释,样子十分悠閒,此刻见她说完了才嗤笑一声,「你倒老实。」沉吟片刻,「听你的意思,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儿。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嗯?」
「你是不是忘了在你腹中,还怀着魏皇的嫡亲血脉、大魏国名正言顺的太子?」
血脉……太子……
卧槽她真的忘了!
尴尬地提了提嘴角,她干笑道:「是……是哦。」
啊啊啊!真是丢死人了!白瞎她说了那么大一段话,把这最关键的给忘了!
可是这能怪她么?她是假怀孕又不是真怀孕!谁能天天记得这个啊!
等等,当初为了更有说服力也更委託,易扬一劳永逸地请了名医替她伪造脉象。当时是吃了种什么药,难道现在脉象还没恢復么?
「不知道在我昏睡这段时间,四叔是否有让医者为我把脉?孩子……还好吗?」
「你放心,大夫把过脉了,你身子很好,孩子也很好。」贺兰睿道,「其实你大可放心,四叔不会拿你和孩子怎么样。你只需要帮四叔一个忙,后半辈子自然能过得富贵安乐。」
商霖抬头看着他。
他把别人胃口吊起来了却又不说清楚,反而微笑道:「先下去休息吧。照顾好自己,回头有事四叔会遣人去请你。」一副和蔼好叔父的样子。
商霖在房间内思索了一顿晚饭的时间,大概确定了贺兰睿之所以能发现她在下汀靠的是霍弘的帮忙,而霍弘是怎么发现她的就实在没个头绪了。按说她和易扬的防护措施够严密了,不仅在南山行宫安排了个假皇后,她这一路也是易了容的,就连住处也和别的亲卫一样,实在不该露什么行迹。
看来只能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来解释了。
她发呆的时候宁素一直安静地侍立一侧,商霖有心让她出去,然而话刚出口,她就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齐王殿下吩咐奴婢伺候好公主,奴婢不敢擅离职守。」
商霖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贺兰睿她算是看明白了,笑面虎一隻,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实际上比霍弘还要难对付。落在这么一个变态手里,她的前途实在叵测。
别的不说,单看他派来伺候【看管】她的宁素就不简单,百分之百是个练家子!
她心情烦躁,于是饭也没吃多少。谁承想宁素居然还很尽责,见她不吃东西便认真地问道:「奴婢听说害喜的时候胃口是不太好,是不是这些饭菜公主都不喜欢?您有什么想吃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