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僵硬的肌肉,扯出一个傻傻的笑,准备拍一段小视频为自己这次壮举做个见证。哪怕能看到这个视频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起码他可以留着在以后看,留着以后入院手术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时候,一遍一遍慢慢地看。
手机也被冻得反应迟缓,等摄像头以龟速缓慢开启,对焦好的屏幕上赫然隻拍到了一双吓人的眼睛。
田云逐本来有一双很招人儿的眼睛,轮廓相当漂亮。每当他眉眼带笑地看向谁时,水润的杏眼里总是莹莹有光。就像私藏了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干净纯粹,让人心念震荡。
可现在,这双因疲倦密布着细小的红血丝的眼睛,亢奋地大睁着,隐隐透着不安。
反正也是留着自己一个人看,田云逐没去计较。
“学长,我到你老家了。
这里好冷好冷!
坐了快两天的火车,骨头都要散架了。
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好心让我偶遇一次?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你恨我也好,忘了我也好,我隻想远远地看上一眼。”
嘴里念念有词,走在全然的陌生和极致的寒冷中,身体一阵阵地打着摆。田云逐仍然慢吞吞地拖着步子,再三回头张望。
奶黄色的羽绒服,是他出发时刻意挑选的,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多点精神气儿。至少对得起二十出头的年纪,不那么憔悴萎靡。殊不知,漫天风雪的深夜,这一抹亮色自带暖意,衬得田云逐年轻鲜活,身形漂亮,也让他在匆匆人流的裹挟中格外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