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暗黑色彻底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异常混乱的色彩,就像是无数种颜色在其中爬行蠕动,已经失去美感,让人作呕。
这些颜色越挤越多,爬动着,似乎要从水龙头这个供它们附着的介质上衝出来。
陈郁书眼底里的兴奋感就和这些疯狂涌动的花纹一样,他丝毫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一手掌着相机,一手拿着打火机——这么掉san的画面,不放出去给观众看一下说不过去罢?
死寂的盥洗室里还是只有水滴声在响动,这种疯狂仅限于视觉,疯狂蠕动的花纹即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让人幻听到爬行时摩擦出的沙沙声。
空气里发出一点怪声,陈郁书的肾上腺素被彻底激发起来,他看到花纹脱离了水龙头,真的成为一种真实存在的植物,像一些小小的利爪,朝着他的面门抓了过来!
陈郁书沉重的呼吸声配上疯狂的画面,真是飞来的一出节目效果,咔哒,他点燃打火机,对着这由花纹演化而来的利爪烧去。
利爪顿时燃出一小股黑烟,陈郁书似乎听到这怪物发出的凄厉的尖啸。
花纹退缩回水龙头上,一路逃窜,水龙头恢復了原来的金属质地。
再去看那一簇被烧过的花纹,在末梢处居然真的有一块残缺的焦黑,看起来像是装修时不慎弄出的失误。
事实是什么,只有陈郁书和手里的相机知道了。
虽然烧退了一簇花纹,但是更多密密麻麻的花纹沿着地板、墙壁、镜面朝陈郁书蔓延过来,数量绝对不是一只打火机可以对付的。
沈墨遥小心地问他:“真的没事吗?你刚刚在烧什么?要我进来帮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