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暮无忧这一头力量的猛然消减,林卿之前与她对抗的灵力在惯性的作用下如海浪汹涌,摧枯拉朽而去直将暮无忧淹没。
灵力的洪流中,暮无忧一身白衣染血,如一张被撕破的废纸般,被浪潮无情地打飞出去。
半生得意,今遭暗算。
暮无忧不甘地张大眼睛,汩汩喷涌的鲜血也漫不住她满身的恨意。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血刹会在如此关键时刻给她如此致命的暗算。
红色的身影瞬行至她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
背光之下,暮无忧看不清他的神色,心口只有无边无尽的恨!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暮无忧嘶哑着声音怒吼。
莫非离也在战中大喝:“血刹,你在发什么癫!”
被姚不凡打得节节败退地蛊星也怒喊:“血刹,你是不是疯了!”
可惜这些声音,血刹全都置若罔闻,他紧盯着暮无忧,几乎是咬牙切齿:“还能做什么?杀你!杀你这个大荒的叛徒,崇伦的暗子!为我师父报仇!”
若不是暮无忧耍手段,中山小楼为何会死命流出他是叛徒的信息,令他无辜被罚剐魂洞三年!
若不是暮无忧怂恿着眉妩这个老女人向少尊出谋,怎会盟战大败,让他师父中计被杀!
听到这里大感意外的林卿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
“暮无忧,你真是好手段呐,被我识穿,即便由蛊星作证,你竟还能全身而退。”反而让他血刹成了大荒的笑话!
众人皆醉我独醒。
自师父死后,他是孤独的、不为人理解的。
他在大荒的地位一落千丈,而暮无忧却因眉妩的实力,地位水涨船高。
他战力不如暮无忧,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你这个蠢货!你这个蠢货!”暮无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血刹,若不是此刻她受伤临死,她真要削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稻草!
暮无忧卡着血喊:“我说过多次,我是被宋书棋那个贱人给陷害了!”
转折来的太快,原本就已懵了的宋书棋,更加一脸懵……“哦?”血刹凑近暮无忧凉凉一笑,“宋书棋陷害的你?就凭她吗?“血刹的目光在宋书棋身上轻蔑地掠过:“好,我以后为你“报仇”,送你们在地底团聚如何?“暮无忧,如今你都这模样了还要演!我等谁不知你的魅幻之术元婴之下几乎无敌?对付一个金丹后期还迟迟拿不下,你在等什么呢?”
“你!”暮无忧被气得喷出一口血,丹田不停流逝的力量让她陷入绝望。
“暮无忧,你真当我傻吗?”
血刹单手狠狠捏住暮无忧下颌。
说什么因她那段时间总冒宋书棋之名行事,定是宋书棋陷害的她,还说第一战观看台上的宋书棋肯定是太华让人假冒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哼!
若不是她本人,如何会得到鸠罗那个老狐狸的认可?
如有人假冒,如何那么巧会有她的身份牌?如果不是真的,何来身份牌收到他的传讯能到他们约好的地方击杀姬夜?
他几乎对着暮无忧耳语道:“那晚你想不到吧,我从古幽玄境中得了秘宝,若不是凭它遁逃了,恐怕早被你暮无忧当场灭口了!”
真当他嬴氏别院那晚见到的暮无忧是鬼吗!
“哈哈哈哈。”
日头正好,暮无忧只觉这朗朗乾坤却讽刺的无以复加。
“天要亡我,我无话可说,只是想不到我暮无忧竟会死于你这个蠢物之手!”
“你受死吧!”
红光掠过,刀入胸膛。
嫣红染白衫,暮无忧终究死不瞑目!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