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她出门时,他远远见到她笑意盈盈走向等在门口的王瑄,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勇气。
他悄无声息来了华京,又悄无声息回西南,回去之后,才过了半年,就传来了王瑄尚公主的消息。他愣了愣,毫不犹豫折马回去。回去之后,他让人守住谢家,也不知该干些什么。
而后他就看见谢纯身边的丫鬟送信去给了王瑄,他悄悄跟着过去,躲在房樑之上,听见王瑄低声训斥过来的丫鬟,气急败坏道:「你家小姐这是做什么?尚公主是我能做的决定吗?这是陛下赐婚,我又能怎么办?我若同她走了,我们两家人怎么办?」
「可是……」丫鬟红了眼,小声道,「可是小姐怀了您的孩子……」
王瑄微微一愣,片刻后,他涨红了脸道,「你……你别瞎说,谁知道那是谁的孩子?」
「王公子!」丫鬟被这话激怒,抬起头道,「小姐只和您一个人有过交集,您这话……」
「我和她就只是醉后那一次,」王瑄急了,怒道,「哪里有这样的事儿?你回去同她说清楚,这孩子不是我的,她别赖上我!」
说完,王瑄让人把丫鬟赶了回去。丫鬟哭着回了谢府,她不敢将话说得太直接,只是道:「王公子说事关两家人,他不愿来……」
「他愿不愿来,是他的事。」
谢纯似乎有些疲惫:「可我等不等,却是我的事。」
她说完,站起身来,让丫鬟给了她披风,带着剑和包裹,趁着夜里,她便走了出去。
楚临阳怕她出事,一直跟着她。
只见姑娘出了城,然后一直等在官道上。
她等了一夜,从夜里等到黎明,她等那个人,始终没有来。
天明的时候,她终于同丫鬟道:「你且先回去吧。」
「小姐……」
「我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不来,我便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着,她把包裹交给了丫鬟,沙哑着声道:「你先回去,把东西放好。」
丫鬟听了她的话,犹豫了片刻,终于走了。
等丫鬟走了,她下了马车,便往山上攀去。
楚临阳静静跟在她身后,她神色很平静,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情绪。时至此刻,她也只是面上有些憔悴,举手投足间,仍旧不堕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自持。
她好不容易爬到山上,走到悬崖边上,风吹得她衣袖翻飞,太阳慢慢升起。他看见她展袖往前,楚临阳终于不能只是观望了,他猛地衝过去,在女子落崖那一瞬间,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谢纯抬起头来,静静看着他,却是道:「放手。」
男人没说话,楚临阳抓着她,一手撑着地面,猛地大喝了一声,将她提了上来,撞在了他身上。
「我不用你救。」
谢纯撑着自己身子起来,楚临阳躺在地上,闭上眼睛:「那你就为了别人去死。」
谢纯顿住了动作,听楚临阳道:「你父母生你养你,你就为了一个人渣去死,亲者痛仇者快,把你学那些东西全都抛诸脑后,这样你满意了?」
谢纯没说话,楚临阳直起身子,一手撑着自己,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你的一辈子就只有这么点份量吗?和一个男人睡了一觉,有了一个孩子,他不要你,你就去死了?谢纯,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怎么也和那些女人一样,傻成这样?你的一辈子,就是为了男人而生么?」
「不是……」
「既然不是,你求什么死?」
「我让家族门楣蒙羞……」
「你怎么蒙羞了?」楚临阳嘲讽出声,「哦,喜欢了一个人,被人醉后霸王硬上弓了,怀了孩子,被人抛弃了,你让家族蒙羞了?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