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什么都知道。」
楚瑜不敢鬆懈,忙给管家夸讚了一下长公主的才智,管家不咸不淡应着,领着楚瑜来到后院。
后院之中,长公主一席金色华裙,头髮随意散披,旁边站立了两位美貌少年,一人摇扇,一人捏肩,楚瑜不敢多看,上前去给长公主行了礼,恭敬道:「见过长公主。」
「行了,别整这套虚的。」
长公主玩着手里的金指甲:「上次你让我想想再回復你,不就是为着今天吗?你的条件我应了,」她冷笑出声:「你们卫家,我救定了。」
听了这话,楚瑜心中算是确定了,这事儿与太子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係。然而她面上却没有暴露丝毫这样的情绪,全然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跪拜下去道:「妾身谢过公主恩德!」
长公主「噗嗤」笑出声来:「楚瑜,我觉得你这人怪有意思的。明明一手设计出来的事儿,让我和太子往你圈里跳,面上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对我感激涕零。」
说着,长公主轻轻弹这自己金色的指甲,抬手在阳光下观赏那指甲流动的光彩,慢慢道:「你不如同我说说,你是如何发现太子和芸澜这事儿的?」
长公主将话说到这份上,再继续伪装,楚瑜也觉得尴尬。她便干脆坦坦荡荡席地而坐,平静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卫家有卫家的法子,而我也有我自己的法子。」
「公主,」她抬眼看向长公主,真诚笑开:「今日选了卫家,您不会后悔。」
长公主嗤笑,倒也不在意楚瑜的自信,她只是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娇花身上,叹息道:「你这样的才智,嫁人着实可惜,还好同我一样守寡了。」
说着,她从旁边美男手中接过酒来,轻抿了一口,慢慢道:「你让谢太傅帮你向陛下转达了求见之意,你知道为何如今还没有消息吗?」
「因为,」楚瑜声音平静:「陛下并不敢见我。」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长公主眼里带了笑,却并非嘲讽,慢慢道:「不过,倒也说的是事实。如今我那弟弟对卫家的事儿做不了决断,若他下定决心给卫家一个结果时,那便会见你了。」
楚瑜点点头,长公主玩着手里的团扇,悠然道:「他之所以犹豫,你大概也猜到了。此事儿和太子千丝万缕,我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却也明白,陛下在保下太子和保下卫家之间犹豫了。七万军没了,这罪过若放在太子身上,那就太大了。然而若放在卫忠身上,逝者已逝,再怎么罚,又能罚到哪里去?难道还真的要这满门忠烈都被抄斩才行?」
听了这话,楚瑜斟酌道:「所以陛下如今并不想杀我小叔,甚至于还想救他。可是,」楚瑜皱眉:「他为何不救呢?」
「你觉得,如果七万人真的是卫忠的战略失策,作为一个帝王,却不震怒、不发火,朝中会怎么想?」
「朝臣会猜忌事情的真相,陛下既然是想保住太子,自然不能让朝中有如此想法。所以他得做足态度,他不能主动放了卫家,必须有一个足够的由头。」
楚瑜犹豫着开口:「所以长公主的意思是……我得给陛下一个臺阶下?」
「那当然。」长公主转动着手中的团扇,垂下眼眸,神色间带了几分冷意:「这罪若逃不了,你卫家不妨认下来。」
楚瑜不言,她轻皱起眉头,认真思索。
将罪认下来,定了的案子再翻,那就太难了。如果长公主的确是诚意献计,那这叫兵行险着。可是若长公主本就是想害卫家……
楚瑜认真缕清长公主在此事中整个立场,看着她犹豫,长公主也明瞭她在想什么,抬起团扇,轻轻点在她额间,轻笑道:「或者,你认下来。」
楚瑜抬起头来,盯着长公主。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