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吭哧吭哧骑上一段长坡,紧接着就是下坡。不用蹬,车子呼溜而下,速度特快,周围没有人,她兴奋地吱哇乱叫,结果太得意忘形,帽子被风吹掉了……
下坡速度太快她不敢急剎,好不容易安全停下来,自行车已经溜出去老远。帽子孤零零落在半坡上。
许摘星赶紧把车推到路边,往坡上跑去捡帽子。
骑下坡的时候是很爽,往上爬就很惨了。
宽阔的马路上除了偶尔飞驰的轿车,一个人也没有。阳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摇摇晃晃投在炽热的路面。许摘星正吭哧吭哧往上跑,前方的坡面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前一刻还在想,嘿,哪个傻逼跟自己一样大热天的跑出来骑车。
下一刻爱豆的身影在眼底清晰起来。
许摘星:………………
对不起,我掌嘴。
死飞没有剎车,下坡路段不好停车,岑风技术却很好,后蹬时前轮往左一甩,一个漂亮的飘逸剎车稳住了车身。他打好脚架,走过去把帽子捡了起来。
许摘星加快步伐往上跑,跑到他身边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沾满机油的脸上全是汗,眼睛却亮晶晶的,兴奋又高兴地问他:「哥哥,你怎么又回来啦?」
他拍拍帽子上的灰,重新扣到她头上,明明举动这么温暖,语气却仍淡漠:「这里太偏,不安全。」
许摘星捏着小拳头朝他晃晃手腕上的手錶:「不怕,我有这个定位手錶,绑定了我哥的手机,他随时可以看见的!」
他瞟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回去把死飞推了过来。
许摘星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哥哥你这辆自行车好漂亮啊!车身好流畅,比我那个好看多了!」
岑风走到她身边,偏头看了她一眼:「想骑我这个吗?」
许摘星兴奋地抿了抿嘴,矜持问:「可以吗?」
岑风:「不可以。」
许摘星:「?」
他唇角挑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寻常,淡声道:「这个不安全。」
许摘星忍不住顶嘴:「那你为什么可以骑?」
岑风说:「我就是可以。」
他明明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可许摘星就是从他没有情绪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愉悦。她故意气呼呼说:「哼,幼稚鬼。」
岑风垂眸,无声笑了下。
看到他笑,许摘星简直心都要化了,默默祈祷,哥哥要像这样,一直一直开心下去啊。
下完坡,走到许摘星停车的地方,她跑过去把车骑过来,兴緻勃勃地问他:「哥哥,要不要跟我比赛?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岑风用脚尖将车踏板勾上来踩住:「好。」
许摘星数:「一!二!三!」
她卯着劲冲了出去,两隻小脚蹬得飞快,卖力蹬了半天,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回头一看,岑风不急不缓跟在她后面三四米远的距离,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反正就是不超过她。
他怎么会去跟一个小姑娘争输赢谈条件,他在不露痕迹地让着她。
他总是这样,从来什么都不说,明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伤害,也没有一次抱怨过这个世界。
许摘星曾经不止一次自我折磨去看他的生平事迹。
看他是怎么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火坑,怎么被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伤害。她想,那些从小到大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如果换到自己身上,她一定早就受不了了吧。
她一定怨恨到,想要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吧。
可他从始至终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再恨,再痛,再不甘,他始终,将刀口对准的是自己。
直到最后,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