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关)在岩洞里后就经常来找她玩,安德烈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让她攀在背鰭上戴着她四处游动的虎鲸,她对此感到非常欣慰。
小虎鲸载着她跳出水面,短暂失重的刺激感使她开怀大笑,安德烈也发出高频的鸣叫声,她不会虎鲸的语言,可她明白这个小可爱在呼应她,于是她笑着拍拍他头侧还不太明显的白斑。
那天她和安德烈玩了很久,她觉得自己许久不曾笑得那么开心。她与他比赛吐泡泡圈,看谁的圈比较大,当安德烈赢的时候他会轻咬着她纤细的手臂以示惩罚;她若是赢了就会用力搔他的下腹部,但她只敢在没有其他虎鲸在的时候这么做,因为腹腔是虎鲸最脆弱的地方,即便是救命恩人,其馀大虎鲸也不会允许她对族群里的孩子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她用力搔安德烈下腹部的时候刚好被戴尔玛看见了。
他游泳的时候总是那么优雅安静以至于她一时之间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直到一波波不安稳的水流传来她才意识到有头大虎鲸正在靠近,可当她以为自己的手臂要不保的时候戴尔玛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她看着他宽阔的尾鰭出了神。
这一日安苒间得发慌,戴尔玛也不在,于是她挥舞着逐渐恢復的尾鰭离开岩洞四处游走。海流不是很稳定,掀起她黑色的长发且逆着她游泳的方向造成些许阻力,通常这样不稳定的海流表示前方有鱼群或是鲸豚在捕猎。她好奇地游近一看,看见戴尔玛所在的虎鲸群正在对一隻鯊鱼发动攻击,他们把牠撞得东倒西歪,鯊鱼险些露出象牙白的腹部。
平时安苒不会干涉他们捕猎,可当她听见熟悉的呜鸣声后她下意识地衝进鲸群用尽全力游向被围在中央的大白鯊,大白鯊已经被撞得翻肚,虎鲸如黑洞般的大嘴正要撕破大白鯊的肚皮。
「不!」她尖叫着趴在大白鯊的肚皮上替她挡去虎鲸锐利的尖牙,「别杀她!」
她避着眼准备承受剧痛,大白鯊躁鬱地用腹鰭推攘着她的肩膀及手臂。
安苒七岁的时候和其馀人鱼走散了,她一隻小人鱼在大海中游荡,又孤单又害怕。那天她在浅滩捡着贝壳玩的时候听见一阵悲惨的哀鸣,她循着哀鸣声找到一隻被船隻网着拖行的大白鯊,她那个时候不懂鯊鱼的语言,可她仍听出哀鸣中的恐惧与绝望,于是她冒着危险游到船底下割开了鱼网,大白鯊倏然从破碎的渔网中鑽出重回辽阔的大海。
安苒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问她还好吗?大白鯊猛地掉头与她面对面,就当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吃掉的时候,大白鯊说谢谢你救了我。
她说她叫吉莉。
吉莉大她一岁,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俩都一起行动。安苒能帮她躲过人类的捕猎;当她被欺负的时候吉莉就会替她出口恶气,她们相互依偎着成长,她们既是好友也是家人。
她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于是她泪眼婆娑地向周围的虎鲸低声乞求道:「求你们别杀她,她是我的家人。」
这群虎鲸绝大部分都认识她,且由于她曾经救过他们的伙伴,他们一向对她挺友好,他们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可今日安苒首先打破了平衡。正要对吉莉下杀手的虎鲸显然非常不高兴,对着她不断喷气鸣叫,还露出极具威胁性的用细密尖锐的牙尖。
「离开这里。」戴尔玛的声音再次透过脑波传进她的脑海里,他的声线平淡却带有一丝不耐。
「别多管间事,否则他们也会杀了你。」
「我没有多管间事,我说了,她是我的家人。」她红着眼眶,隔着多隻虎鲸遥遥看着戴尔玛:「就如同你们想救安德烈的心情一样,我也想救她。」
有几隻虎鲸咬着她的尾鰭想将她从大白鯊的腹部拉开,安苒感受到快要癒合的伤处再次被扯开的剧痛,她咬着牙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