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算把调查重心放在赵强强和越狱AI的身上。”裴向锦说,“网安部门正在尽可能还原他们之前的活动轨迹,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共性来,我们安全科最近也在从近期的非正常死亡案例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样本进行分析。”
这场会听到后面,易鹤野本就凝滞的大脑已经跟不上了,于是他只能把脸埋在臂弯里,睡也睡不着,但是整个人都困顿得不行。
药物作用让他全身都打不起力气来,却又偏偏没到可以睡着的程度,那种难以言喻的疲乏拖得他心力憔悴,却又无可奈何。
李局说得对,案子的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当务之急应当是把状态找回来,这样才能随时随地接受差遣。
那之后呢?易鹤野难受地心想——任务完成之后又怎样?翻回墙内,继续被大家奉为所谓的英雄,然后花上一段时间疗愈伤口,再在好个差不多的时候,把自己塞进下一个任务里?
易鹤野想到这里,忽然觉得疲累又绝望,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情绪,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要经历见缝插针就涌上来的失眠、头痛、乏力、恶心。
更何况,他完全没有信心可以从这种状态中走出去,如此病而不医、只靠着精神麻醉一次一次遮住疼痛、却控制不住每一步都在向下坠落的日子,真的会有结束的时候吗?
如果当初自己没去A区就好了。
如果那一枪,射中的是自己就好了。
怀揣着这种憋闷到窒息的情绪,易鹤野自虐一般把自己塞进了训练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