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忍不了了。”小明愤慨激昂道,“我隔壁那家伙身上的机油味儿真是太重了,就跟从来不洗似的,晚上睡觉零件儿还嘎吱嘎吱响,弄得人根本睡不着!我提醒他该去年检,他还嘲讽我,说我小毛孩子不懂什么叫男人味……”
易鹤野一边心不在焉地听,一边敷衍地答,最后熟练地哄道:“知道了,等我这阵子忙完就给你建小车库,没有别的车车的机油味,也不会有别的车车吵到你睡觉,还能随时洗车、线上年检,保证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你小毛孩……”
小明一听,立刻嘿嘿笑了起来,车身都变得轻盈许多。
易鹤野喜欢骑车的一大主要原因,就是可以避开繁忙的路线,抄一些地形刁钻的近路。
机车熟练地从楼宇间穿过,灰败的墙面宛如幻灯片一般在身侧闪烁。东巷往里走左拐经过一个瓦片叠起来的小挡板,车身第无数次从一堵矮墙上空飞跃过去,只这一跃,便省了弯弯绕绕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
每次落地小明都会有点紧张,但这不妨碍易鹤野驾轻就熟熟能生巧。
触地的一瞬间易鹤野支起腿,以足尖为圆心,甩着车身在地上画了个圆,再调转车头朝着巷口驶去。
这里是一片街头涂鸦区,一片五颜六色、张力十足、互相遮盖的艺术墙展现在面前,上面有颇具功底的漫画、有不堪入目的脏话,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年轻人一般、五光十色得叫人警觉。
而身后,与这一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后墙上一句因为年代而斑驳标语——
“违法乱纪,轻则坐牢,重则流放。”
流放指的就是E区移民体验卡,真正意义上的有去无回套餐,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极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