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关上灯。
临睡前,他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啪地睁开眼,盯着黑咕隆咚的房间看了半晌。
明明已经独居了十多年了,却突然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似的。
易鹤野皱着眉思忖了半天,翻了个身又看见那个枕头旁边的抱枕,想起来那只羊说过今晚不会来了。
哦,真不来了,易鹤野愣了一下,直到眼睛睁不动了,才沉沉闭上眼。
迷迷糊糊中,易鹤野又梦见了“妈妈”,梦见那双冰凉的手臂就在自己面前,他想抱住那双手——但是他不会拥抱。
少了一只胳膊的易鹤野不会拥抱,他用剩下那只孤零零的胳膊,拼命将眼前的手臂往怀里揽着,但注定抵不过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晚安小野……早安。”
一阵熟悉的惊慌感将他从睡梦中揪醒,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有些缺氧,他骤地从床上坐起,发现天已经透亮。
“早安!”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转头,系着围裙的小羊又骑着扫地机器人进了门。
这一次,机器人脑门子上顶了一杯泡好的牛奶,在小羊“嘚儿驾”的声控中,慢悠悠送到他的床边。
易鹤野在过速的心跳声中缓过神来,慢吞吞弯下腰,抱起牛奶喝了一口。
好久没有喝过别人给自己泡好的牛奶了,易鹤野感觉情绪逐渐缓和下来,慌乱和不安慢慢褪去。
他抬起头,小羊又开始得意扑棱起来,这一次,他干脆单脚站在易鹤野的杯子前,和他鼻尖贴着鼻尖:“看样子小豹子是不打算断奶了。”
这熟悉语气和说话的方式,让易鹤野恍惚间看见了简云闲的脸,瞬间后退了一步,用手企图把这家伙呼走——然后理所应当地从投影中穿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