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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取眼珠子了。”

    烟枪虚弱地说,“你出去等我吧。”

    “啧,你也别惯着他,一点儿血见不得算什么男人。”库吉拉又在重申她的经典观点。

    烟枪哼笑一声,“难怪你单身呢,一点儿不会疼人。”

    “切。”库吉拉表示不屑。

    “我不走。”陈栎说,声音听起来没着没落的。

    库吉拉看了陈栎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了她一贯利落的医疗作业。

    从注射止疼剂、肌肉松缓剂,处理伤口,到摘取、冷冻、镀壳,再到最后的再次植入,测试排异……陈栎全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心如刀割。

    这种痛苦让他更清晰地知道他有多喜欢烟枪,喜欢这个和他无比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人。

    他们彼此敬重、激赏、怜悯又心意相通,组成了这段厄运连连又水到渠成的感情。

    “陈栎,知道我什么感觉了吧。”烟枪的语速很慢,他这次笑得很浅,因为肌肉松弛剂的作用,却更动人,散漫又潇洒。

    陈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被库吉拉推开了无数次,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陈栎想,他才是一点都不会疼人吧。

    库吉拉终于把烟枪眼皮上的胶带撕下来,嘱咐道,“你没事多锻炼锻炼眼部肌肉,不然很快就睁不开了。”

    “我这样子吓人吗?”烟枪转头问陈栎。

    他的一只眼睛虹膜是浅浅的琥珀色,而一只眼睛则像一颗半透明的、布满沉静银沙的星球。

    他的银发、双眼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更加熠熠生辉。那是一种超脱世间万物的、神秘莫测的美。

    “…不吓人,很好看。”陈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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