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烟枪小声问库吉拉。
库吉拉正缩在她的心形小沙发里,在薄黄纸上写着病历,抬头看了一眼浮在空中的计时器,“还得四个小时。”
蓝色营养液已经氧化成绿色,像一方波光粼粼的碧湖,陈栎安静地躺在水中,他满脸都是屈辱的肿痕,神态却冷峻而肃穆。
烟枪揉了揉眼睛,他觉得眼球里好像有几根烧红的细针时不时地扎着。
库吉拉放下纸笔走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注射器,“抬胳膊。”
烟枪伸手去抬陈栎的胳膊。
“你别碰他!”库吉拉一声怒吼。
烟枪吓了一跳,连忙高举双手示意自己知错能改。
“你的,快点,一个比一个烫,以后中心城的冬天就靠你俩供暖了。”库吉拉吐槽道。
烟枪刚干笑了一声,就看到针头像在跳水一猛子全扎进他胳膊里,他笑不出来了。
“库吉拉,没你这么打针的……”
库吉拉面无表情拔出针头扔进处理桶里,“我走了,四个小时后回来,他要是提前醒了你叫我。”
烟枪点点头。
“老烟,你…”库吉拉抿了抿红唇,“你手边有个按键,可以把他盖上,露个脑袋呼吸就成。”
烟枪一脸茫然。
“算了。”库吉拉扬了扬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己的义肢实验室。
烟枪把悬浮椅拖得离陈栎更近一些,双肘支在大腿上,捂着脸叹了口气,然后用力揉了一会儿自己发僵的脸。
这波危机算是过去了,他却迟迟松懈不下来。
忽然他感觉到一丝异样,低头看向自己的……他明白过来库吉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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