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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枪替他点了一根烟,火苗在彼端安静地燃烧着,陈栎低头抽了一口,烟油味很呛,他闷声咳了几下。

    陈栎飞快地抽完了一整根,才开口,“老烟,我…我找到辰茗的头了。”

    烟枪一惊,“怎么回事?”

    “她的头,在丛善勤手里。”

    烟枪瞪大双眼,差点咬到舌头,“艹他妈,这老头也太变态了吧!”

    “看白鲸,看白鲸…”陈栎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一字一句犹如含着舌尖血一样凄厉,“他在侮辱辰茗,他只有在辰茗死了以后才敢侮辱她,畜生。”

    烟枪知道看白鲸是声色场所的行业话,什么意思不彰自显。现在想来,丛善勤那次出海去看“白鲸”,和辰茗定有关系,其间种种他甚至不敢去细想。

    “你打算怎么做?”烟枪低声问。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陈栎,只能将手掌按在陈栎肩上,听从他的一切想法。

    就算陈栎就此爆发,不顾他们之前铺垫的所有,现在就去生宰丛善勤,他也一定会做共犯,大不了就玉石俱焚,该死的都死。

    他做不到为陈栎冲动行事,但只要是陈栎的决定,他绝不会顾及自己的生死。

    他永远会站在他身旁,即便是悬崖,即便是火山口,即便是万仞高楼,他都敢往下跳,他都奉陪。

    “杀了丛善勤,很快就会出现下一个丛善勤…我不能。”陈栎哑着嗓子说。

    烟枪欣慰而心痛,他看着陈栎的双眼包含着沉甸甸的感情。

    他敬佩陈栎。这份敬佩比爱更加重要。

    陈栎是他苦难深重的神,飞渡出地狱时,翅膀被已经业火烧得破碎,但飞掠过天空的姿态仍然骄傲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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