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立即点头哈腰,那副样子就差趴下把丛善勤原地驼起来。丛善勤一派淡然风度地踱到主台中心,“章鱼”的正下方。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会场。
或许是他已经收缴了民心,又或许人们仅仅是在为他的地位鼓掌。陈栎懒得细想。
“今天天气很不错,”丛善勤语气温和地说,“前些日子下过雪,今天却不冷。”
人群再度以鼎沸般的欢呼回应,仿佛这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是什么洞悉人世的真理。
“或许有人不认识我,我叫丛善勤,善即善爱,勤即勤勉,能看出来我的母亲在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我的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说到母亲,丛善勤阴郁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最近我活在媒体的笔下,他们杜撰我的模样、性格、理想……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作为一个军部元帅,为人民打仗,由人民评说,媒体也是人民,他们一样有张嘴的权力。不过希望大家能记住,这片土地之所以能够安宁,是因为战区的每一寸都洒满了军部的血。”
“今天我举办这场宴会,不为其他……因为今天是我的母亲的生日,她今年已经近百岁,没有办法来到这里,但她会通过频道直播看到,”丛善勤笑着说,“请为这位伟大的女士欢呼,好吗?”
陈栎面无表情地听着场内再一次翻涌起欢呼的热潮,千万条手臂在空中摇曳,争先恐后地唱诵对丛善勤鬼话连篇的赞歌。
这个老头能爬上军部元帅的位子,不得不说手段了得,恩威并施,善蛊人心,还会把别人的牺牲尽数敛为自己的功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