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得手都有点抖,手伸过去的时候被池亦真握住。池亦真双眼红红,一双眼像是凝了很多情绪,偏偏一扫之前那种飘忽不定的流浪感,像是他沉浮多年,在贺迢这里找到了归处。
池亦真: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深吸一口气:怎么都是我不对,你是不是痛苦了好久。
他咬着嘴唇,刚擦过的脸又被眼泪打湿。
天生好看的人哭起来也好看,偏偏贺迢没空欣赏,他只在乎池亦真的情绪。
贺迢:也没有多久。
他说:我暗示你很多次了,但你一直没说,不过我可以等的。
他其实不擅长安慰人,所以这种话听起来都有些笨拙。
偏偏人就是这样,真情无法遮掩,都是自然流露。此刻贺迢的声音格外温柔,在池亦真面前从没什么好装的。
你看,我这不是等到了吗?
池亦真哭得更大声了。
除去演戏,他都忘了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是十六岁那年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么?
是十五岁那年养父母去世的时候吗?
还是在福利院目睹朋友被领养而没人要自己的时候?
还是父母死在眼前,警察盘问的时候?
明明再小的时候,他也不爱哭。
因为做童模要笑着才讨喜,笑着才有活干,有活干父母才会开心。
那个时候的习惯池亦真保持到现在。
在原世界池亦真虽然是个没代言没专访没时尚资源的三无人士,路人缘仍然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出现在公众面前都是温温柔柔笑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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