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告他吗?大管事一时完全无法理解简穆的思路。
白县令也是没想到简穆会递状子,不过他很快猜测,这多半是简家减轻简穆罪责的策略。
简穆从袖筒里又掏出一个布包,连同何平送来的徐常的「验伤报告」和状子一起递给衙役。
衙役将东西放到白县令面前,白县令先看了状子,又看了脉案,然后就解开了布包,看到布包里的东西,白县令差点吐出来。
除了简穆,堂下众人都疑惑白县令的古怪表情,白县令却不可思议地看向简穆:简穆竟然在那布包里放了一条染着血和奇怪东西的犊鼻裈。
简穆的脸上从登上长安县马车开始就一直没什么表情,此刻眼中却闪着明显的嫌恶:“裈带上有一个篆体的「枫」字,上面也有他的精血。学生在去小院之前,未与周枫见过,徐常在郑家举办的宴会上除了去净手,从未离开学生半步,不可能冒犯他,周枫却趁徐常独处时强掳走他行这等无耻恶毒之事。徐常不仅是官奴,他才十岁。”
简穆会提十岁,是因为齐律中对「幼童」的规定就是十岁,任何对幼童的犯罪的处罚都十分严厉,而除非谋反,幼童就算杀人,也不会判死刑。虽然徐常其实已经过了十岁的生辰,但是也未满11岁,这就是个十分微妙的岁数,全看判案的人怎么想。简穆的岁数在齐律中也很微妙,刚刚过15又未满16,若不是因为周枫的身份,简穆就算被判刑,也可以用钱赎——至少律书上是这样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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