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没法挑破这一层猜想, 杂乱的思绪又占领了他的脑子, 再去看段栖迟,这家伙的眼睛眨也不眨,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
嵇雪眠莫名其妙想到了苍茫的漠北平原,他们那边的猎人骑射时瞄准猎物,用的是不是也是这种表情。
也许是嵇雪眠的表情过于专注, 段栖迟便握了握他的手心,想什么呢?
嵇雪眠便直言不讳:我在想, 你会不会在行宫里杀掉雪公子。
段栖迟眨了下眼睛,这可说不准,万一他脚滑掉进湖里,或者吃东西死亡,说话犯了忌讳,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
嵇雪眠揉了揉眉心,他觉得很疲惫,先皇曾经说过,除了朝政,在后宫事宜上也要偶尔点播宣沃几句。可是现在,我却是最没有资格说他的人。
听到先皇两个字,段栖迟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嵇雪眠敏锐捕捉到了这一个差池。
不对劲。
嵇雪眠不动声色,继续试探:先皇曾说,他最珍爱宣沃这个孩子,因为太后是他最爱的宠妃,也就是你的妹妹。
段栖迟垂眸,似乎遮掩了什么暴躁的情绪,再抬起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起身吻住了他。
嵇雪眠躲闪不及,怎么知道眼前人像匹饿狼一样,狠狠叼住他的下唇,用了些力气咬下一口,唇上便有了一点热意,淡淡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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